她带他逛燕京:南锣鼓巷的糖葫芦摊、景山万春亭的落日、后海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凡她提过“还没去过”的地方,全走了一遍。
没拉手,没搂肩,连碰指尖都少。
可她心里,早悄悄把纪枫的名字,刻进了日常的每一帧里。
照旧是送到楼下。
王婧雯下车,脚尖蹭著地面,迟迟不肯转身。
“枫哥,你明天真要回香江了?”
称呼早变了,话里也带了黏糊糊的不舍。
“嗯,航班定好了。”
纪枫靠在车门边,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唇角似弯非弯。
她心口猛地一空,像被抽了根肋骨。
这两天朝夕相对惯了,忽然想到他一走,电话隔著海,见面隔著山,连呼吸都怕不够近。
咬了咬下唇,她终於踮起脚尖,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雀:“枫哥我以后,能去香江找你吗?”
“当然能。”
他答得乾脆,眼里漾开笑意,“你本就要去香江发展,到了那边,隨时打给我——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著。”
她一下跳起来,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一紧。
纪枫拽她入怀,低头吻了下来。
世界骤然失声。
她瞳孔骤缩,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忘了怎么换气,只觉电流从唇间炸开,一路窜到脚跟。
未来的天后,在这一刻,彻底缴械投降。
“你是我的人。”
他嗓音低哑,贴著她耳畔,“想跑?门都没有。”
她脸烧得滚烫,耳朵尖红透,可心口像揣了只扑稜稜乱撞的小鸟——又慌,又甜,又踏实。
黄峰见状立刻下车,麻利递上一把钥匙。
纪枫接过,直接塞进她掌心:“香江那套房子,钥匙给你。等你过去,自有人接你进门。”
说完,他转身拉开车门,抬腿上车,回头一笑:“我在香江,等你。”
“嗯!”
她攥紧钥匙,脸颊烫得能煎蛋,转身就往楼道里钻,高跟鞋敲得楼梯咚咚响,像在替她擂鼓。
纪枫望著她仓皇奔逃的背影,唇角缓缓扬起。
“唉”
一声嘆,冷不丁从车后座飘出来。
黄峰摇著头,一脸痛心疾首:“又一朵焦艷玫瑰,刚绽开就被掐了——可惜啊!”
纪枫翻个白眼,脱口就是一句:“滚!”
黄峰仰头大笑,催司机开车回酒店。
刚踏进大堂,艾妃儿已倚在柱子旁,双手抱臂,挑眉一笑:“采野花采够了?”
纪枫当场哑火。
当晚,他就定了条铁律:必须收拾这女人一顿,把夫纲立得比香江中环的楼还直。
得让她明白——对自己男人冷嘲热讽,是要付出代价的。
结果第二天登机时,艾妃儿扶著纪枫胳膊一瘸一拐,每走一步,就狠狠剜他一眼,白眼翻得能刮下二两霜。
返港次日。
新纪元大厦。
办公室內,叶成与纪枫对坐品茶。
“赌船那边全齐活了!隨时可以开张!”
从纪枫北上那会起,装修就已动工,整整忙了一个月,终於收尾。
眼下,只等开门迎客。 叶成按捺不住,身子往前一倾:“阿枫,你之前拍著胸脯说客源包在你身上——现在船搞定了,总该透个底了吧?打算怎么拉人?”
“一句话:借社团的力。”
纪枫搁下茶盏,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升腾。
叶成翻了个白眼:“別绕弯子!借社团?怎么借?让他们当跑堂的?”
“没错。”
纪枫頷首,“分利——客人在船上输贏產生的净利,四成归他们。谁拉来的客人,谁拿走这笔钱。”
“有钱赚,他们比谁都上心。”
“客人赌得越狠,他们分得越多;自然就想方设法找更有钱的、更捨得掏的主顾,也更愿意多拉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著道:“钱,是挣不完的。”
“想一个人通吃?不现实。”
“贺鸿森那种路子,迟早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大家都有份,才能把人拴住、用活、带起来——钱多了,圈子稳了,路反而越走越宽。”
叶成点点头:“靠社团引客,確实省事又见效。不过这摊子,还得你亲自去敲定。”
新纪元大厦。
大堂。
前台几位女接待员频频侧目,目光齐刷刷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