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
国际机场。
八月酷暑,莫斯科的热劲,一点不输香江。
別看它纬度高,这城偏就走极端——
冷起来能冻裂骨头,热起来像蹲在铁皮炉子里蒸。
机场客流稀疏。
虽说北极熊已开放边境,允许外国游客自由进出,但西方人对这里印象不佳,加上本地实在缺乏像样的度假资源,所以来往的多是商人和本国旅客。
和往常一样。
值岗的工作人员、安检员照例各司其职,
忙里偷閒时便凑在角落抽菸,三三两两聊著近况。
粮食危机烧到了家门口,连最寻常的黑麵包,都快成了稀罕物!
兜里揣著钱也没用——压根买不到。
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人人眉间拧著疙瘩,脸色灰沉沉的。
嘎吱嘎吱
就在这当口——
刺耳的剎车声接连炸响!
机场大厅门口,几辆轿车猛地剎停,轮胎擦著地面直冒白烟。
安保人员“腾”地站起来,衝著车头方向破口大骂:“混帐!这里禁停!立刻开走!!”
话音未落,他们全僵住了。
轿车后头,竟跟著一串军绿色越野车。
车门一开,跳下来的全是持枪士兵,钢盔、战术背心、步枪鋥亮,杀气扑面。
紧接著,一辆轿车后门被拉开。
一名穿深蓝上校制服的男人跨步下车,目光如刀,直劈刚才吼叫的安保。
那名安保喉结一滚,“咕咚”咽下一口唾沫,腿肚子微微发颤。
好在对方没揪著不放,只朝大厅方向一挥手,带人阔步而入。
“呼”
目送背影消失,他才敢鬆气。
“嚇死我了!”
“这架势莫非里面出事了?”
“不可能!真出大事,来的哪是国防部的人?早该是阿尔法或者信號旗了!”
“对!八成是哪位巨头驾到!”
几人正嘀咕,答案已从门內浮现——
刚才那位上校亲自搀扶著一名黄皮肤青年走了出来。
身后跟的不止是士兵,还有一排黑衣人,个个站姿如铁,每人拎一只哑光黑皮箱,箱角泛著冷硬的金属光。
“我靠!东方人!”
“该不会是达瓦里氏来了吧?”
“扯淡!达瓦里氏来头再大,也得派更高阶的將军接机!”
眼看著车队轰然驶离,议论又起:“说不定真是达瓦里氏的?”
“黄皮肤、黑头髮,再看那些拎箱子的——保鏢无疑。估计是高层访前,先遣队踩点布防!”
眾人纷纷点头,越想越像。
可他们猜错了。
这些人,一个都不属於达瓦里氏。
他们来自香江。
上校陪在身侧的青年,名叫纪枫;
这位上校,正是契科夫的副官。
纪枫动身赴北极熊前,已让安德烈提前与契科夫联络妥当。
一听是纪枫亲至,契科夫当场拍板:必须最高规格接待。
如今的纪枫,早已是他真正的“金主”。
能供粮,能供食,更关键的是——收卢布。
放眼全球,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痛快交易的买家。
上回那批物资一落地,契科夫迅速扩编人马。
远东军区、莫思克卫戍区,如今都以他马首是瞻。
原先几个旗鼓相当的老对手,如今全被他稳稳压住一头。
这一切,全靠纪枫的货。
当下这世道,谁手里攥著粮食,谁就是爹。
眼看库存见底,契科夫正琢磨新一批採购,忽闻纪枫將至,怎敢怠慢?
他心里透亮:能不能把纪枫拢成铁桿盟友,直接关係自己往后十年的命脉。
眼下北极熊內部撕扯得厉害,各派暗流汹涌,他必须抢在局面彻底崩盘前,把根基夯死。
枪桿子硬,腰杆子才挺得直;
哪怕天塌下来,他也稳坐钓鱼台。
得知纪枫抵达时间,他当即下令:副官亲自迎机;
住宿直接安排进自己常住的庄园;
晚宴菜单连夜重擬,务必盛大。
他自己则推掉所有日程,提前抵达庄园,在露台边踱步等候。
车上,纪枫听完上校转述,嘴角微扬:“契科夫將军费心了!这份热忱,我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上校一怔,隨即双眼放光:“没想到先生俄语讲得这么地道!”
纪枫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