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力德不是寻常人,动不动刑,得二太太点头。
“阿驹?人鬆口没?”
“二太太,叶先生脾气太烈,软招儿全试过了您看,是不是该让他明白点疼?”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老东西敬酒不吃?”
“那就灌!灌到他记清——疼,比嘴硬重要得多。”
“別弄死,但要让他睡著都喊痛。”
“明白!”
崩牙驹应得乾脆。
掛了电话,他把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偏头对副驾说:“掉头,去仓库。”
“通知所有人,按二太太的意思办——手轻点,活重些。”
这事他必须亲自去盯梢。
心里头也泛起一阵酸涩。
叶力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没有他,贺鸿森哪有今天?
可眼下呢
念头一转,齙牙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今日的叶力德,搞不好就是明日的自己。
嗡——
他正出神。
窗外猛地炸开一阵引擎嘶吼。
两台越野车呼啸而至。
一台死死咬住他们车尾,另一台却猛踩油门,从侧边斜插上来,硬生生抢到正前方。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正是前头这辆发出来的。
“驹哥!这两台车不对劲!”
司机眼皮一跳,声音绷得发紧。
“嗯?”
齙牙驹眉峰一压。
副驾上的小弟手已探进怀里,五指死扣枪柄,隨时准备拔出来。
超车那台越野,过了头还不减速,眨眼就把他们甩开二百多米。
就在这当口——
它骤然急剎、甩尾、横漂!
轮胎在路面刮出两道焦黑长痕,青烟直冒。
车稳稳横在路中央,像一堵铁墙,严严实实堵死了齙牙驹的去路。
“驹哥!他们把车横在路中间了!”
司机喉结滚动,“这是要逼我们停车!”
齙牙驹脸沉得能滴水。
自打坐上豪江社团大佬位子,靠著贺鸿森撑腰,一口吞下整个豪江地下势力,成了这片地界真正的土皇帝——
除了贺家,谁见了他不是绕道走?
谁敢拦他的车?
这哪是拦车,分明是当面甩耳光!
他也立刻明白:来人绝非善类。
甚至极可能根本不是豪江本地的。
豪江没人敢这么干——
真这么干了,后果只有一个:全家陪葬。
“踩油门!”
齙牙驹嗓音冷得像冰碴。
“啊?”
司机一愣,脑子当场卡住。
踩油门?
那是要直接撞上去?
现在这距离,对方还是越野车,皮糙肉厚,撞上就是粉身碎骨。
他自己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我叫你踩!听不见是不是?”
齙牙驹眼珠一瞪,吼得司机头皮发麻。
恐惧压过本能,他脚下一沉,油门到底。
车子猛地躥出去,箭一般往前扎。
“往边儿上拐!”
“打方向啊!”
“你想一头撞死自己?”
“还要拉我垫背?”
被拦车时,他没慌。 看出对方来者不善,他也没慌。
可眼下司机攥著方向盘,笔直朝那横停的越野车衝过去——
他真慌了!
他要的“加速”,是借势衝过去,从旁边硬挤出去!
这条路够宽,护栏能撞,空档能钻,只要不停车,不被缠住,甩掉他们就活命!
停车?
等於把脖子伸进绞索里。
对方两台车,少说十四號人,个个带傢伙。
围上来,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他从泥地里爬起来,靠的就是懂风向、识火候。
早年被人追砍几十条街,刀都贴著后颈飞过去,照样活下来——
凭的就是这一口喘气的机灵劲。
所以只有一条路:冲!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有多远跑多远!
只要退回老巢,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他分毫!
可司机这榆木脑袋,愣是没听懂一个字。
齙牙驹心口一抽,血都凉了半截。
那分明是辆战场专用越野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