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忆昔心头恨,今惧少年威
    四年前。

    叶瀚的赌船生意越做越旺,直接动了奥娱和她男人贺鸿森的奶酪。

    贺鸿森也想分一杯羹,悄悄试水赌船,结果一脚踩进叶瀚布好的套子里,当场栽了个大跟头——至少一个亿港幣打了水漂。

    他气得掀翻茶几,当场拍板。

    下令豪江社团对叶瀚发出追杀令,掛出悬赏。

    更狠的是,直接授意社团策划车祸,撞死了叶瀚的儿子和儿媳妇。

    叶瀚被迫远走豪江,才算捡回一条命。

    这事兰琼英记得清清楚楚。

    当年那场车祸,就是她亲手点的人、盯的细节。

    撞车这活,她干得最熟。

    “不一样了!”

    听她这么一说,贺鸿森长长嘆口气,摇摇头,语气沉了下来。

    “现在的叶瀚,早不是从前那个叶瀚。”

    “能怎么不一样?豪江这块地,还轮不到他撒野!”

    兰琼英耸耸肩,挨著贺鸿森坐下。

    “九哥,你真不放心,就打个电话给香江那边,让底下人去『提点』叶瀚两句。”

    她说话时眼皮都没抬,“嚇唬嚇唬那老东西,逼他滚出香江,不就完了?”

    “谁去?”

    贺鸿森猛地转头,直直盯著她。

    那一眼,带著凉意,也带著失望。

    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些年自己一手捧著、护著,让她在豪江横著走,没人敢呛声。

    结果养出个心比天高、眼里没人的主。

    想事浮在面上,格局窄得装不下半步棋。

    这不是福气,是祸根。

    “现在风向变了。叶瀚背后,站著个好外孙。”

    “好外孙?”

    兰琼英先是一怔,眉头微皱,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香江那个纪枫?”

    她虽不常过问香江的事,但“纪枫”两个字,早就在南洋传开了。

    查打银行被他吞下,整片南洋都震了一震。

    那可是香江四大行之一,鬼佬手里攥著发钞权的硬骨头。

    一块铁板被人硬生生撬开,名字自然就响了。

    “没错。”

    贺鸿森点头,声音低而重。

    “有纪枫在,谁还敢朝叶瀚伸手?”

    “更別说派人在香江堵他、嚇他、逼他走人。”

    “真有人这么干,怕是连尸首都找不到在哪。”

    兰琼英听得一愣,脱口而出:“就靠那个毛头小子?他在香江,真有这么大分量?”

    她心里清楚,纪枫和自己儿子年纪相仿。

    查打银行那档子事,確实闹得沸沸扬扬。

    可她压根不信,那是他一个人干的。

    只当是香江那些老狐狸推出来的挡箭牌——

    台前露脸,替他们扛鬼佬的枪;

    贏了算他们的,输了拿纪枫垫背。

    毕竟父母早亡,身后没靠山,年纪又轻,哪来的本事单枪匹马闯出这等局面?

    “毛头小子?”

    贺鸿森冷笑一声。

    “纪枫是头狼。不是谁牵出来遛的狗。” 起初他也信了那套说辞。

    可消息一封接一封送来,他自己又暗中查了几轮。

    这才看清:那是个货真价实的怪物。

    聪明得让人脊背发凉。

    “一年工夫,他挣下的身家,比我拼一辈子还多。”

    “谁要是因为他年轻就小看他,坟头草都该冒青芽了。”

    “香江的邵老头、利家、还有那些趾高气扬的鬼佬,全栽在他手里。”

    “李佳成呢?好端端一个长实集团,硬是被他逼到破產清算。”

    “十大英资,是他一个人砸垮的。香江那些富豪能趁机抄底、接手,全因他先把路扫乾净了。”

    兰琼英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接不上。

    她从没细看过纪枫,更没想过背后这些弯弯绕绕。

    此刻听贺鸿森一句句讲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那小子在香江掌著帮会,手底下攥著一堆硬通货,最要命的是——我听说他跟霍家、郑玉铜、苏文天、吴正明搭了个『五佬会』!”

    “別说我在香江拿他没辙,贺家自己都未必敢为我出头,去碰纪枫的人!”

    “叶瀚是纪枫眼下仅剩的直系长辈,唯一的至亲。他要是真出了岔子,纪枫翻脸可不会挑日子!”

    “不然你琢磨琢磨,叶瀚凭什么这次大摇大摆回香江,连遮掩都不屑?”

    兰琼英脸色骤然发白。

    照贺鸿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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