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后背一凉,猛回头狠狠瞪了女儿一眼:胡闹!
万幸纪枫没计较,不然一家子怕是要跟著吃瓜落。
刘莹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懂自己哪儿又惹祸了。
“阿枫,这位是港府政务司副司长,刘国明先生。”
霍老笑著引荐。
政务司副司长?
纪枫心头微动。
如今港府仍由英方主控,炎国人能坐上这般高位的,屈指可数。
刘国明能站到这个位置,已是解禁多年才撬开的一道窄缝。
早些年,连赫赫有名的四大探长,在香江翻云覆雨,也不过是个“探长”——官阶最低,却已是华人所能触到的顶峰。
如今虽放开些许,但正职依旧牢牢锁在英籍官员手中。
刘国明这副司长,已是华人所能抵达的极限。
再往上?
唯有等回归之后,才有资格谈代理、谈主政。
“刘先生,久仰。”
纪枫伸手,掌心温厚,笑容坦荡。
刘国明就坐於本桌空位,顺手牵著刘莹一同落座。
“原来令尊是政务司副司长——怪不得你能当上督察。”
纪枫侧过身,语调閒散,带著点调侃的意味。
刘莹一听,立刻坐直身子:“我考督察是实打实笔试加体测加考核,跟我爸半点关係没有!我不是关係户!”
“哦?那我相信。”
纪枫点头,唇角微弯,眼神却分明写著:信你?我信你个鬼。
“你——!”
她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最烦別人这么讲。
所以她拼了命地查案、熬夜写报告、主动接最难啃的案子
就为了把那几个字,从別人嘴里,一个一个剜出去。
可纪枫这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偏偏比任何质疑都更扎心——
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爸是刘国明,这事儿板上钉钉,改不了。
忍一下?越想越憋屈。
退一步?越想越上火。
刘莹手一伸,死死攥住纪枫小臂,低头就朝他腕子狠狠咬了下去。
嘴上解释个没完?
那就不讲道理了!
“我草”
纪枫当场僵住,脱口喊出半句,手腕火辣辣一疼,本能地抽回胳膊。
低头瞅见那几道清晰牙印,直翻白眼。
“你属狗的吧!!”
“哼”
刘莹鼻尖一翘,斜睨著他,满脸写著“我贏了”。
刘国明嚇得后退半步。
“阿莹你——”
话刚冒头,就被郑玉铜抬手截住。
“刘先生,莫惊慌。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骨头啊,少掺和为妙!”
听著是劝,可刘国明心口直发颤。
这叫“年轻人之间的事”?
眼前这位可是香江首富、財术双绝的纪枫!
真惹毛了他,自己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別看那些鬼佬现在恨纪枫入骨,却拿他半点法子没有。
可只要纪枫稍露不悦,鬼佬立马就能把他当祭品——甭管有没有得罪过人,先推出去平息怒火再说。 “刘先生,小儿女打打闹闹,我们不懂,也不必懂!”
霍庭州笑呵呵插话。
刚才那一幕,不就是活脱脱的小两口拌嘴嘛!
一个气鼓鼓下嘴,一个傻愣愣捂手!
天作之合啊!
霍老爷子边说边点头,眼里全是讚许。
“刘先生,说不定,这是您翻身的契机——多难得的姻缘!”
他语气篤定,话里有话。
刘莹貌美大方,性子爽利,跟纪枫凑一块儿,天生一对冤家。
若真能成,对纪枫有利,对盟友有利,对刘国明更是稳赚不赔。
有他们撑腰,刘国明不止站得更稳,回归之后那个位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而纪枫与整个联盟,也將彻底掌控香江命脉。
一箭三雕!
当然,前提只有一个:纪枫点头。
刘国明听完,眼神微动,再望向女儿和纪枫时,已多了几分琢磨。
若刘莹真心欢喜,他自然乐见其成;
若她不愿,他寧可放弃这盘大棋,也不愿拿闺女的笑换前程。
可眼下瞧著——她眼尾带笑,嘴角上扬,分明是甜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