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马上就要被债务缠得寸步难行。
“总共八十三亿港幣!”
李佳成重重呼出一口气,“收购香江电讯的事先搁下,钱全部调去滙丰,先把那边的窟窿堵上!”
“不然,全盘崩塌,没得救了!”
李凯垂著眼,点头应下:“我清楚。这就去办。”
半小时后,八十三亿到帐滙丰银行帐户。
转头再看余额——只剩一亿五千万。
光是这笔钱的利息,就够压垮几条帐线。
可李佳成心里比帐面更空。
缺口太大!
霍家催款单刚传真过来,香江七八家建材商也轮番来电,语气一个比一个硬。
他只能挨个拨回去,低声商量:用股权抵货款。
自然是指那些公司手上攥著、正等著交割的英资企业股份。
可没人吃这套。
谁都想趁乱咬一口肉。
霍家更是直接摊牌——要李佳成吐出全部太古洋行股权。
他哪敢鬆口?
话没谈拢,只好掉头转向港灯拆借。
东挪西凑,左支右絀。
可港灯那点余粮,只够应付眼前几笔货款。
手头几个在建项目,个个张著嘴要钱,一笔都拖不得。
李佳成坐在椅子上,手指按著太阳穴,指节发白。
更糟的还在后头。
公告一出,长实股价当场跳水。
下午收市,证券部负责人推门进来,脸色灰败。
“董事长,收盘时股价比早盘跌了二十一港幣。”
二十一港幣?
原本才一百四十七港幣一股。
等於一夜之间,市值蒸发整整七分之一!
“我已跟尚在合作的建材商和船运公司沟通过。”
“船运方最低也要收总金额一半的定金。”
“建材商则坚持先付三成预付款。”
黄永和把厚厚一叠回函放在桌上,声音乾涩。
这条件,长实帐上根本扛不住。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又被猛地推开。
李炬衝进来,额角带汗,连领带都歪了半截。
“爸!出事了!”
他抓起遥控器就按,电视屏幕亮起,財经频道正在直播。
画面里,香江唯一权威財经栏目正切进主片头。
每期都请业內顶尖人物坐镇:金融老將、经济学者、一线操盘手、实业掌舵人
偏偏这一期,焦点全落在长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