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渣打银行,正是滙丰银行的大股东,也是其董事会席位的重要来源。
可这笔贷款,他自始至终没收到任何报备。
“等长实真出事那天,范先生,这口锅,怕是得由您来背。”
范智脸色一僵,额角青筋微跳——那反应,比任何辩解都更真实。
“渣打银行是滙丰银行最大股东,我既是渣打银行掌舵人,也算得上您和滙丰银行的老朋友。所以,我劝您一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另外,我翻过那份贷款协议——白纸黑字写著,这笔钱只能用於长实集团的地產项目开发。”
“可现实呢?资金根本没进工地,也没见新地块掛牌。这算不算违约?”
范智瞳孔一缩,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条款原文。
用途限定从来不是装饰条款。
银行平时睁只眼闭只眼,是因为借款人守信、利息照付;
但条款就是条款,要不要较真,全看银行愿不愿意动真格。
“对!”
“李佳成毫无契约意识,已实质性违约。滙丰银行,必须依约行事。”
霍庭州他们动作极快。
半天工夫,就把一群早憋著气的华资全拢到了一起。
谁愿意当垫脚石,让別人摘果子?
更何况,长实一旦崩盘,谁都想分一口肉——这诱惑,没人扛得住。
李佳成苦心经营多年的长实集团,太肥了。
各路人马迅速入场。
先是集体拋售手中长实系股票,硬生生把股价往下砸。
波动剧烈,毫不掩饰。
消息很快传到长实內部。
黄永和衝进办公室时,额头还沁著汗:“董事长,市面不对劲!”
“我们刚接手的几家英资公司,股价全在跳水!”
“今天收盘,每家至少跌了十到十五港幣!”
——偏偏是在收购英资最关键的节骨眼上集体甩货。
还不是零星几单,而是整条战线同步压价。
这事透著股寒意。
黄永和本能觉得:有鬼。
“压股价?”
李佳成接过报表,眉头都没皱一下。
k线图、成交均价、跌幅柱状、时间节点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
他忽然笑出声,笑声爽朗又带点讥誚。
“这群人啊。”
“哪是真想压股价?分明是想压我的卖价!”
“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真按这个低价来收——股价越低,他们掏的钱就越少,是不是?”
他半点不慌。
拿股价当筹码来压他让利?
太小瞧人了。
他耗得起。
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耐心和本钱陪到底。
就算不卖一股,自己攥著,长实的地、楼、现金流,也稳稳吃香喝辣。
“別管这些。”
“他们不敢压太狠。股价崩得太凶,散户一鬨而散,真可能引发踩踏。”
“只要他们开始接盘,市场情绪一转,股价立马就弹回来。”
黄永和望著李佳成沉静从容的侧脸,心头却莫名一沉。
一种熟悉的不安,悄然爬上脊背。 上次
他对付纪枫时,也是这样笑著,云淡风轻。
“董事长,我们这么高调吃下香江电讯,纪枫绝不会坐视不管!”
“帐上所有活钱全押进了股市,半点闪失都不能有——纪枫那边,必须盯死!”
黄永和声音压得低,但字字沉实。
李佳成頷首:“我心里有数。”
“老二已经铺好路。这单收购,我不出面,全交给他操盘。”
“日不落电讯集团派了人来港谈股权转让,代表明天就到。老二那边连议程、条款、备选方案都理清了,我们只管盯著盘面就行。”
他语气轻鬆,眉宇间甚至带点篤定。
危险尚未浮出水面,他仍以为一切尽在掌中。
黄永和喉头一紧,却没再开口。
跟了李佳成二十多年,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时候说。
信得过,不等於能乱讲。
新纪元集团。
林易推门进纪枫办公室时,手里捏著刚收到的加密传真。
“董事长,日不落电讯集团刚发来正式函件——他们指派的股权出售谈判代表,已启程赴港,预计后天抵埠。”
香江电讯,是日不落亲手栽下的树。
三年前那场风暴,索罗思一把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