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赖不掉。
艾妃儿听得怔住。
那是什么加道理家族成员、酒店股东?
分明是一群啃骨头的耗子,刨祖坟的败家子!
最让她心惊的是——这些事,全在米高眼皮底下乾的,直到咽气,他竟还蒙在鼓里。
鬼佬们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灰。
急不可耐抓起文件翻看,越看指尖越抖。
第一反应是撕——可全是复印件。
撕了也没用。
额角汗珠一颗颗冒出来,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真以为米高什么都不知道?”
纪枫冷笑一声,“我查的时候才发现,他早雇了私家侦探,盯了整整一年。”
“若他还活著,你们现在该穿的是条纹囚服,蹲在赤柱啃冷馒头。”
这话半点没虚。
杨晨之所以能火速挖出陈年旧帐,正是因为顺藤摸到了米高那支调查队的底稿。
“作为香江大酒店最大股东,我有权要求董事会为我的权益负责——送你们进牢房。”
“但那是最糟的结果。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
纪枫根本不在乎他们过去贪了多少。
那是米高的钱,是加道理家的钱,与他无关。
他要的,只是用这些纸,逼他们乖乖交出股份。
“可以卖。
“就按今天收盘价,一手交钱,一手过户。”
“纪先生,艾妃儿,你们年轻、清醒、有远见——香江大酒店交到你们手里,才真正算活过来了。”
“说得对!我们流著加道理的血,比谁都盼著酒店一天比一天亮堂!”
“我们同意按当前市价成交!”
洋面孔们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少拿点就少拿点,总好过蹲大牢!
按股价折算,数目也不小了!
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可纪枫压根没打算接这招。
“按现在股价结清?”
“做梦!”
“这些年你们捞走的,哪一分是乾净的?全得吐出来!”
“我不翻旧帐、不报警,已经够给你们脸了,还敢伸手要钱?”
纪枫语气冷硬,不留余地。
这哪是谈生意?
分明是收缴!
你又能怎样?
钱,一分不给;
股份,必须交出来。
他信不过这些人——真逼到绝路,他们寧可坐穿牢底,也要攥紧股权不撒手。
可那笔帐一翻出来,二十年起步,跑都跑不掉!
几个洋人面如死灰。
“纪先生,这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
“买卖归买卖,哪有空手套白狼的道理!”
“让我们白让股权?这不是明抢是什么!”
纪枫嗤笑一声:“看来你们根本不想谈。
“那今天就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一把牵起艾妃儿的手,转身就走。
最后通牒,落地有声。
几人顿时慌了神。
“別走!別走!给!全给你!”
“只要你確认那些材料在交割后当场销毁,从此不再追究,我们认栽!”
这些年贪的、挪的、套的,数字早嚇死人。
为这点股权去换半辈子铁窗,谁肯干?
“峰哥,合同拿来,让他们立刻签!”
纪枫头也不回,拉著艾妃儿出了门。
香江大酒店控股权,就此易主。
加道理家族这场延续多年的豪门爭產,终於画上句点。
艾妃儿持股百分之二十九,纪枫持股百分之四十四。
在纪枫全力支持下,酒店迅速召开董事会改组会议。
艾妃儿正式出任董事长。
迪扬和嘉迪伦万万没想到,所谓“天泽”不过是艾妃儿的代持马甲。
所有筹码,最终全进了她口袋。
两人忙活一场,钱没见著影,反被一脚踢出董事会。
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手里的权益被一点点稀释、剥离。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剩等死。
再不服气,也翻不了盘。
与此同时,英资债权到期日来临。
十大英资股东席位,开始轮替。
霍庭州、苏文天、吴正明、郑玉铜早已摩拳擦掌。
债权转股一完成,四人立马举牌,火速启动对英资资產的吞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