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碰太古,是碰了也捏不碎。
国泰航空——香江头號航司;
太古地產、太古置业——香江地產界顶樑柱;
太古製造——亚洲第二大纺织巨头;
还有两个深水货柜码头——全港十二个码头里,仅有的私人码头。
苏文天的航运公司占一个,纪枫的环宇航业占一个,新世纪地產靠合併和记拿了一个。
剩下几个,早被各大富豪锁进保险箱。
这哪是码头?
这是私家港口!
此外还有饮料、食品等一摊子生意。
虽被纪氏生活挤得在本地奄奄一息,但在南洋市场,销量依旧坚挺。
说白了,太古洋行的块头,比长实集团还壮实一圈。
平日里,李佳成连梦都不敢往那里做。
如今纪枫与英资鏖战已见分晓,太古洋行帐上空得能跑老鼠。
这无疑是他们千载难逢的窗口。
李佳成已悄然铺开棋局,打算再演一出“小鱼吞鯨”的戏码。
“爸,出大事了!”
李炬一脚踹开办公室门,声音发紧。
“新世纪基金刚发公告——渣打银行的债权转让,他们接了!”
“连同手上全部太古洋行股权和债权,一併转给了霍家!”
他原本正推演收购方案,可渣打银行前脚刚放风,新世纪基金后脚就敲定交易。
消息一到,他抓起外套就往老爹办公室冲。
那些股份加债权,本就够压过其他股东,坐上太古洋行第一把交椅。
如今全落进霍家手里,霍家必有动作。
他们那笔收购,几乎已成泡影。
“什么?”
李佳成手一顿,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团墨。
“怎么就”
他熬了半个多月的方案,连正式函件都还没递出去,果子就被摘走了。
此刻硬上,等於正面撞霍家枪口;
撤手罢休,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爸,新世纪还说了——剩下的股权和债权,要打包拍卖!”
李炬喘口气,又补上一句。
顺带提了苏文天、郑玉铜、吴正明三人也各分了一块。
“纪枫疯了?真疯了?”
李佳成猛地抬头,脸色骤变。
他不是惊於纪枫跟霍家分食,而是震於纪枫竟敢赤膊掀桌——
拍卖?
还是打包?
这不是明晃晃摆出靶子:英资企业,谁想买,儘管来!
这是要把那些鬼佬从香江经济命脉里连根拔起啊!
日不落还在台上呢!
他们能忍?
李炬却突然咧嘴笑了,“爸,纪枫这回怕是要栽?”
“日不落铁定收拾他——我们正好趁乱咬一口!”
他早盯死纪枫,但凡露出破绽,巴不得立刻扑上去撕下一块肉。
李佳成略一頷首,“倒真是个契机。”
“太好了!我们——” 话音未落,门又被推开。
“爸,您糊涂了!”
李凯快步闯进来,领带歪斜,额角还沁著汗。
他也刚看到公告,知道太古洋行这条路彻底堵死,急著来劝老爹调头。
进门却听见大哥那句“纪枫要完”,立马截断。
“纪枫绝不会翻船。”
李炬眉心拧成疙瘩,“你懂什么?日不落当年怎么踩霍家的,忘了?纪枫这回准得被扒层皮,霍家说不定也得跟著抖三抖!”
他对这个刚返港的弟弟向来防备——豪门里,血亲有时比外敌更扎手。
“大哥,今时不同往日。”
李凯站定,语速沉稳:“香江只剩几年光景,日不落早知回天乏术,暗地里埋雷、甩烂摊子,是他们惯用伎俩。”
“可內地绝不会坐视不管。”
“纪枫拿下渣打银行,等於攥住港幣发行权;再把英资股权债权公开拍卖,等於抽掉鬼佬在香江的经济筋骨。”
“这恰恰是內地最需要的!”
“日不落若动手,內地必出手对冲——这盘棋,早不是他们说了算。”
李佳成眼神一亮,缓缓放下笔。
他望向二儿子,目光里多了几分久违的讚许。
“你说得对。”
“我刚才,確实看漏了关键。”
李炬垂眸,指尖无意识抠著西装口袋边缘。
“爸,科技才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