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打银行总部大楼矗立於此,
正对著滙丰大厦,两栋玻璃幕墙隔街相望,
仿佛两尊沉默对峙的巨兽,昭示著各自在港银江湖里的分量。
按原本轨跡,渣打与滙丰都將在未来两年內,陆续將总部迁往日不落。
滙丰眼下正紧锣密鼓推进董事会改组,为搬迁铺路;
渣打也已悄然启动相关筹备。
但纪枫一出手,整套计划戛然而止——
迁址?
再无可能。
大会议室里,
现任董事长、银行大班路易斯面色铁青。
陪坐一旁的几位总经理,同样神情凝重。
他们只是小股东,股份由董事会授予,人一离职,股权即刻清零。
说白了,全是拿年薪的职业经理人。
真正的控盘方——第一大股东皮尔斯家族、第二大股东滙丰银行,
既无暇打理日常,又不愿让加道理家族染指,这才催生出这套“职业经理人治行”的模式。
路易斯向董事会负责,而董事会,始终由股东说了算。
股东结构已彻底洗牌。
头把交椅、二把交椅,全换了人坐。
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们干到今天,就此画句號!
脸色能不铁青?
脸色同样难看的,还有其他几位股东。
第三大股东——加道理家族的米高;
另几位持股分別达百分之三、百分之二的董事小股东。
清一色外籍面孔!
虽说米高已將渣打银行股权抵押给了標通银行,
但债务尚未到期,法律上那部分股权仍归他名下。
所以渣打银行董事会,他必须出席。
此刻,这群外籍股东全围在他身边,像被抽了主心骨似的。
第二大股东,成了纪枫。
第一大股东,换成了花旗国的控股公司。
他们早翻过资料,见对方註册地在花旗,便一口咬定是“花旗佬”。
於是,米高这位原第三大股东,反倒成了眾人唯一指望的人。
“米高先生,真没转圜余地了?”
“炎国人进董事会?这是渣打银行百年耻辱!我们必须抵制!”
“日不落人在香江的体面,绝不能毁在这里!”
“得设法把他踢出董事会才行!”
七嘴八舌,个个义愤填膺。
米高只觉喉咙发苦,嘴角牵出一丝苦笑。
若有办法,他早用了!
纪枫的“新世纪基金”早已抄底,吞掉他从皮尔斯家族手里接下的部分股权,连同渣打银行放出的贷款,一併捲走。
如今加道理家族帐上,只剩不到三亿港幣现金。
而大量渣打银行股票,正捏在纪枫手里——隨时可能砸盘拋售。
以他这点弹药,根本托不住股价崩塌。
强制退市?
破產清算?
不是危言耸听。
他原打算再押股权去融资,
可谁料皮尔斯家族的標通银行突然暴雷,股权全被甩卖!
更糟的是,纪枫顺手吃下了滙丰银行所持的渣打股份。
一旦纪枫坐进董事会,他的任何融资申请,必遭当场否决。 加道理家族,从此彻底受制於人!
“眼下,只能点头同意!”
米高长嘆一声,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儘快联络花旗国『新世纪控股』总部,联手反制,把纪枫赶出去!”
“就算让他们派个董事长来坐镇,也认了!”
这本就是他埋的后手,只是时间太紧,怕联络不上总部。
眼下,只能先走这步险棋。
咔——
话音刚落。
会议室大门猛地被推开。
两名黑西装壮汉率先跨入,用力將门撞开。
隨即,两列身著剪裁利落西装的男子快步涌入,无声列队,停在主席台后方不远处。
满屋骤然一静,继而嗡嗡炸开杂音。
“你们是谁?谁批准进来的?”
大班路易斯拍案而起,指著门口怒吼:“不管你们是哪条线上的狗,立刻滚出去!”
“安保部是摆设?还是集体睡死了?”
“放这么多人上来,脑子都让狗啃了?”
本就焦躁,突遭闯入,他彻底失控,骂著就掏手机要拨內线。
“废物!闭上你的臭嘴!”
熊开山大步进门,声如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