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智眉梢微蹙,隨即点头:“没错。”
“而滙丰银行呢?当年汉克斯家族破產,滙丰联手皮尔斯家族,一口吞下对方手里那部分股权。”
他半点没藏,把底牌全亮给了纪枫。
“阿枫,你问这个,是打算接手这部分股权?”
范智目光一凝。
“对。”
纪枫耸肩,“我想拿下滙丰手里的渣打银行股份。”
“你想进渣打银行董事会?”
范智霍然坐直,脸上笑意彻底消失。
“阿枫,查打不是滙丰。你真买了,他们很可能联合起来,把你从董事席上直接请出去。”
渣打银行,香江最老牌的英资银行,几百年下来,骨子里就带著一股排外劲。
滙丰银行虽掛著英资名头,但包家、郭家、连李佳成都参了股,华资早把里里外外浸透了,连否决权都攥在手里。
渣打不一样。
几百年了!
至今仍未改变,渣打银行全部股份仍由英资掌控。
他们向来抱团紧密。
早年並非没人动过渣打银行的念头。
可结果呢?
刚拿下控股权,立刻遭英资势力疯狂反扑。
最终血本无归,只能低价甩卖手中渣打银行股份,尽数转给那些老牌英资股东。
范智见纪枫年轻,以为他对这段旧事一无所知。
便板起脸,郑重告诫他:“你现在可是滙丰银行的朋友。”
“你赚钱的手腕,滙丰银行看得真切切。”
“如果你有意入股一家银行,滙丰银行倒是个稳妥的选择!”
“只要你点头,我亲自帮你安排!”
“滙丰银行愿以自家股份,等值置换新世纪基金的股权!”
洋人就是洋人!
一瞧见纪枫真能生钱,立马盯上了新世纪基金。
图的就是搭上这趟永不熄火的印钞车。
“我不要进渣打银行当董事。”
纪枫摇摇头,目光沉静。
“我要买下整个渣打银行。”
话音落地,范智瞳孔骤缩,像盯著一个闯进金库还点著火柴的愣头青。
“你疯了?”
“这怎么可能?”
纪枫只轻轻一笑,神色淡然如常。
范智却坐不住了,声音发紧:“你知道这话有多离谱吗?”
“你知道收购渣打银行意味著什么吗?”
“动它,等於向香江所有英资正式宣战!”
“阿枫,你太托大了!”
他几乎要拍案而起,脱口骂出来。
眼下香江虽已华资渐盛,英资节节退守,表面被压了一头——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旦彻底撕破脸,被英资联手围剿,绝无活路!
“托大?我不这么看。”
纪枫唇角微扬。
“你清楚渣打银行到底有多大吗?”
“五百亿港幣,连它的影子都盖不住!”
“日不落帝国的標通银行,正是他们家的——全球第六大国际银行!財雄势大,岂会贱卖渣打?”
“所以,这事根本没可能!”
“你只要一动,马上就是群狼环伺!”
范智语速飞快,一条条砸出来,只想把这念头从纪枫脑子里生生剜掉。
见纪枫依旧气定神閒,他乾脆亮出最后底牌:“阿枫!香江回归是大势,可那也是几年后的事!如今这地方,还是攥在日不落手里!” “洋人仍在塔尖上坐著,收拾你,办法多的是!”
“你若真对渣打下手,哪怕上面有所顾忌,也扛不住英资联手施压——他们必出手!”
鬼佬从不盼香江太平。
更不愿鬆开掐住香江经济命脉的手。
这些人的算盘,从来就没干净过。
但纪枫既已落子,便已备好接住所有风暴。
从滙丰银行换得股权,不过是第一步。
“范智先生,这些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心里有数。”
他耸耸肩,顺手提起桌边红酒,给范智斟满一杯。
“我们现在谈的是生意——我想买下滙丰银行持有的全部渣打银行股份。”
“价钱,好说。”
范智见他寸步不让,只得苦笑摇头:“渣打银行的股份,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报董事会定夺。”
他虽是滙丰银行大班,可这种级別的资產处置,早超出他的职权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