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全没了,反倒拍手称快。
陈茜心里那根弦,“錚”地绷断了:查思和张子豪,八成是一伙的。
两名警员应声而动,上前反扣双臂,利落地给他戴上手銬。
“你们疯啦?抓我干什么?”
“鬆手!信不信我让你们明天就滚蛋!”
查思挣扎嘶吼,面孔扭曲,衝著警员齜牙咧嘴:“睁大狗眼看清楚!老子是日不落人!敢动我?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那份跋扈劲,倒真配得上“日不落人”四个字。
警员们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吐出一句:“带走!”
诺尔斯家族灭门案,瞬间引爆全港舆论。
连日不落本土都惊动了。
死者是日不落籍富豪,港府高层直接下令:限期破案。
消息传开,香江其余日不落富豪人人自危。
所谓安全,所谓特权,一夜之间,塌了一半。
诺尔斯家族几乎被连根拔起,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日不落人头上——香江,再不是他们的禁地。
他们跌下了神坛,也摘下了不可碰触的面具。
那层刀枪不入的“金身”,当场碎了一地。
一批日不落富豪悄悄加快了离岸步伐。
另一批则疯了一样四处物色硬扎的保鏢。
以前也僱人,但多是摆样子;
毕竟早些年香江尽在日不落手心里,没人敢朝他们吐口唾沫。
如今?
全变了!
鬼佬既贪得无厌,又比谁都惜命!
诺尔斯这事一出,香江的日不落系公司股价应声跳水。
华资大亨们立刻扑上来吸血,动作快得像闻到腥的鯊鱼。
纪枫,就是当中最凶最准的那一个。
安全屋里。
键盘敲击声密如雨点。
林易快步走到纪枫身边:“老板,加道理酒店涨到三十七块了!”
“全部清仓,立刻撤!”
纪枫咽下一口水,话音未落,已抬眼追问:“太古呢?”
“七十三!他们在托盘!”
“拉到八十二,收手!”
“明白!”
林易一点头,转身吼道:“三组!继续扫货!目標八十二,打完就走!!”
噠噠噠
敲键声轰鸣不息,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所有人手指翻飞,眼睛死盯屏幕,连喘气都省了半拍。
两小时后。
最后一手太古股票拋出,吸血完成。
行动,收网。
林易迅速匯总战果:“老板,两天啃了十五家!”
“总投入四十三亿,帐上剩一百一十六亿,净赚七十三亿!”
操盘手们齐刷刷抬头,眼神烫得能点菸。
“老板,我真服了!”
林易声音发紧,喉结上下一滚,恨不得当场跪下磕响头。
“奖金——每人一百万,税后。”
纪枫只挥了下手。
“老板万岁!!”
“牛逼!!!”
“老板我爱你!!”
“老板你就是活神仙!!”
人全站起来了,吼得天花板嗡嗡作响,整栋楼都像在抖。
纪枫却已起身,径直回了办公室。
这场风暴,本就是他亲手点的火。
要拿下港气,绕不开诺尔斯家族。
查思——那个天天泡赌场、欠债压身的败家子,很快就被翻了出来。
收拾一个赌徒,可比对付韦格容易十倍。
於是计划成型:留查思一条命,其余人,送走; 再把豪哥推出来顶缸。
悍匪身上案子摞成山,多背一桩,没人会数。
信不信?
不重要。
股市崩塌的连锁反应,纪枫早在棋局里写好了。
香江英资股三度跳崖:第一次,包船王夺九龙仓,华资抬头,英资特权开始鬆动;
第二次,铁娘子摔跤,威信动摇;
这一次——金身炸裂,连命都护不住,股价不崩才怪!
“阿枫!查思那烂赌仔还没放出来!”
黄峰推门进来,语气急。
人关进去两天了,风声却没动静。
“不急。”
纪枫靠进椅背,“他迟早出来。等他踏出警署大门,就是收网的时候。”
东风已备齐,只差他露脸那一秒。
环球航运。
董事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