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围拢过去,呼嚕呼嚕吃得飞快。
船舱角落里的刘福雄盯著那几碗面,喉结上下滚动,口水早就不听使唤地往下咽。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
其他人也瞧见了他那副样子。
“钱一到手你就自由,好歹一块熬了几天,总不能让你饿著走!”
话音未落,一碗刚泡好的面已经搁到了刘福雄脚边。
他顾不上体面,直接趴在地上,嘴凑上去,大口吞咽。
双手被死死捆在背后,只能这么吃。
活像一条被牵进船舱的狗!
谁能信,香江赫赫有名的刘福雄,竟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一顿面下肚,时间还在往前爬。
最坐不住的,反而是刘福雄。
他恨不得立刻跳上岸,一脚踩实陆地才安心。
可秒针一格一格跳,没人来,没电话,没消息。
张子豪既没露面,也没拨通一个字。
“真真出事了?”
胆小的那个声音发颤,又把这话拎了出来。
另外两人脸也绷紧了——三个半钟头过去了!
再硬撑,也撑不住了。
“要不打个电话给豪哥大哥问问?”
“不行!”
刚有人试探开口,立马被截断。
“豪哥临走讲得清清楚楚:他不打来,谁也不准拨过去!万一正在节骨眼上,一个电话就全毁了!”
“继续等!”
“三点整!这是豪哥定的死线!过了三点没电话,就动手”
这话一落地,刘福雄额角的冷汗唰地淌了下来!
他抬眼盯住船舱里那台电子钟——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零七秒。
还剩不到十秒。
他怕老婆不肯掏钱,更怕张子豪揣著二十亿,故意不响铃,就等著掐点收人!
可他动不了、喊不出、求不来,只能跪在原地,把观音菩萨、关二爷、妈祖娘娘、甚至小时候拜过的土地公,挨个在心里磕头求了一遍。
十秒,短得像眨眼。
可对刘福雄来说,比十年还长。
秒数跳到“59:59”——
船头三人齐刷刷掐灭菸头,脸色铁青。
“出事了。”
“弄死这死胖子,马上撤!回头找嫂子问清楚!”
三人起身,脚步沉得像拖著铁链,一步步朝刘福雄逼来。
没人再犹豫。
豪哥失联这么久,不是栽了就是被人盯死了——对他们而言,天塌了。
至於刘福雄?
早没人在乎他还值不值二十亿。
眼下只有一件事:杀人、灭口、跑路!
“別求你们还差六十秒还差六十秒啊!”
刘福雄嗓子嘶破,哭嚎著往后缩。
没用。
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把他架起,拖到船舷边。
一人抄起船工用的大铁锤,照著后脑就是一记闷响。
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紧接著一脚踹出。
扑通——
海面溅起一片暗红,迅速晕开。
叱吒香江金融圈多年、让无数豪门夜不能寐的“刘一刀”,就这样沉进黑水里,再没浮上来。
张子豪那三个小弟连尸体都没多看一眼,拔腿就走。
头回干这种事,慌得六神无主,哪还顾得上毁尸灭跡?
只想著快点离开这片海,快点消失,快点活命!
九龙。
纪枫名下的一栋私人別墅。
纪枫正靠在沙发上,享受关芝林的贴心服侍,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黄峰。 “张子豪搞定了,人和钱全带回来了!”
“船上的事也收了尾——刘胖子沉海了,动手那三个,我们的人已经盯死。”
黄峰语速快而稳,一五一十报上来。
“那三人,清理乾净,不留活口、不留证据。其余按原计划走。”
“收到!”
纪枫掛了电话,顺手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二十亿!
整整二十亿港幣!
他指尖轻轻敲著扶手,嘴角微扬——真想看看张子豪此刻脸有多黑。
更痛快的是,整盘棋,没一步走歪。
从今往后,香江再没人提“刘胖子”这三个字。
剩下的,就交给记者们去写、去猜、去疯传
他只需静待时机,悄然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