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猛虎落网
    铜锣湾。

    张家別墅。

    一辆火红敞篷跑车戛然停在铁门前。

    引擎声刚歇,屋里几条汉子已冲了出来,脚步带风。

    “豪哥!您可算出来了!”

    “里面吃得惯不?”

    “那个姓陈的探长,我回头就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眾人围住穿红白格子短袖的男人,爭著递烟、扶肩、掀车门。

    下车那人,正是张子豪。

    “受苦?我在拘留所睡的是单间,吃的比家里还讲究!”

    “你们是没瞧见法庭上那姓陈的脸——绿得像醃了三年的青椒!”

    “还想给我定罪?他配吗?”

    张子豪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梧桐叶簌簌掉。

    三个月前那趟运钞车劫案,他捲走整整一亿港幣。

    头回干票大的,不懂藏,也不懂省,转头就杀进赌场狂砸。

    结果钱上的冠字號,一条线追到牌桌边,当场按翻。

    他咬死不认,律师又把证据链撕得七零八落。

    今天上午,法官当庭宣判: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他踏出法院时,长枪短炮闪成一片,闪光灯亮得像过年放炮。

    当然,这“风光”,也就他自己当真。

    “豪哥,那姓陈的怎么处置?要不要弄他一家老小?”

    小弟话音未落,张子豪眼神骤然发冷,喉结一滚正要开口——

    “行了。

    郭艷芳拎著一截青翠竹枝,不紧不慢下了车,打断他。

    她抬手,不轻不重抽在他胳膊上。

    这是老规矩:跨过门槛前,用新枝掸晦气。

    南方不少地方信这套,但信的人,多半身上带煞。

    “律师刚打来电话,索赔警局的事已经启动,赔款少说八位数。”

    “报復人有什么意思?让警局赔钱才解气!”

    郭艷芳话音刚落,张子豪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还是我老婆脑子灵光!”

    他一把搂住媳妇,转身朝手下们吼:“整天就知道抡拳头、抄傢伙?动动脑子不行吗?学学我老婆!”

    “跟那臭条子较什么劲?让警局掏钱赔我才叫硬气!”

    “对对对!嫂子太绝了!”

    “我都是糙汉子,哪比得上嫂子这脑子!”

    “豪哥真有福气,娶到这么明白的媳妇!”

    一通七嘴八舌的捧场声嗡嗡响成一片。

    张子豪乐得合不拢嘴,搂著郭艷芳往別墅里走。

    “我去换身行头——为我出来庆功,今晚我请客,大酒楼敞开了吃!”

    “老子在里头蹲了几个月,骨头都快发霉了,今天必须疯一场!”

    他刚踏上楼梯第三阶——

    砰!砰!砰!

    大门被砸得震天响。

    力道沉得像踹门板的不是人,是铁锤。

    “谁啊?赶著投胎?敲坏了你赔得起?”

    一个手下骂骂咧咧衝过去开门。

    咔嗒——

    门刚开一条缝,他嘴里那句“操你妈”还没蹦全,就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咽了口乾沫。

    全是人。

    二十来个,清一色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扎得一丝不苟,墨镜遮脸,站得齐整,眼神冷得能刮下霜。

    “你你们”

    他刚开口,最前头那人手一抬,“啪”地拍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搡得踉蹌撞墙。

    接著,一群人鱼贯而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一声声像敲鼓。

    正往上走的张子豪猛地剎住脚,心口一沉。

    “你们是哪路的?”

    郭艷芳迎上前问。

    “新城公司。”

    领头人鼻腔里哼出一句,目光扫过客厅,一眼盯在张子豪身上。

    手指倏地一指:“就是他!” 话音未落,几个手下已拔腿冲向楼梯口。

    这种场面,本能就是逃。

    张子豪也一样。

    可刚转身迈步,脚下一滑,膝盖磕在台阶稜角上,整个人直挺挺栽下去,摔得眼冒金星。

    等他撑著想爬起来,新城的人已围到跟前,两臂一架,硬生生把他架下了楼。

    “各位大哥,我老公跟你们素不相识,真没得罪过你们啊!”

    郭艷芳急得声音发颤。

    新城公司——她当然听过。

    香江新冒出来的狠角色,九龙半壁江山早被他们一口吞下。

    可他们怎么突然找上门?

    还点名要抓张子豪?

    “你们到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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