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炬一怔。
“没错。”
李佳成頷首,接著说:“他们图的是城寨。”
“当初爭开发权,利家卯足了劲,最后却输给我们——那份不甘,一直压著没散。”
“现在和记归了纪枫,城寨项目也跟著易主。利家的手,又痒了。”
“可要想从纪枫手里抢走它,单靠他们自己,门都没有。”
“当年他们输在哪?输在开发口没人脉。那是他们的死穴。”
“想翻盘,就得借我们的路子。不合作?这事根本办不成。”
李炬听完,终於通透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哪怕从前李家和利家斗得你死我活,如今利家主动撞向纪枫,就是在向长实表態。
“那我们,就推利家一把,跟纪枫斗到底!”
一想到纪枫那张脸,李炬就手痒得想挥拳。
眼下真有收拾他的机会,李炬哪能按捺得住?
李佳成却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做事不能靠一股火气。”
“没好处的事,別急著站队!光帮利家咬纪枫,自己捞不到半分实利——这种傻事,不做!”
“城寨那块地在九龙,价值明摆著。真开发起来,两百亿港幣打底,只多不少。”
“我们得趁这风口重新插一脚,实实在在分一口肉,这才是正经路子!”
商人讲什么情面?
他这里没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套虚的。
落袋为安,才是铁律!
联手利家对付纪枫?
行啊——但前提是,钱得先到帐。
邵一夫动作够快。
凭他这块金字招牌,拉拢香江几家电视台,一齐对纪氏生活施压。
虽说无线跟亚视早就是死对头,亚视更是一百个不乐意替邵一夫出力。
可利家点了头,面子得给足;
再说了,又不是不让播gg,只是集体提价。
大家都是生意人!
谁不想多挣点?
何况纪枫又是出了名的豪阔主,早有人盘算著多割几刀羊毛。
单家涨价,纪枫甩手就走;如今几家绑一块涨,压力全由邵一夫和利家扛著——天底下哪找这么便宜的事?
他们篤定:香江就这几块屏幕,你不认,gg就只能烂在手里!
活脱脱一场现实版的“逼宫”。
可要是纪枫真低头咽下这口气,他就不是纪枫了。
黄森递来的那一叠通知单,纪枫扫了几眼,指尖一松,纸页直接飘进废纸篓。
邵一夫这一招,伤不了筋骨,但討厌得很。
“回话:让他们滚远点。”
“所有gg投放,立刻叫停。
电视台確实关键。
所以纪枫心里,早已盘算起自建平台的事——手握渠道,才不会任人拿捏。
如今香江最硬的两家台,一个是无线,一个是亚视。
无线近年势弱,亚视却已悄然坐稳半壁江山。
偏偏亚视前年刚被接手、重组完毕,股权牢如磐石,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强攻收购?
几乎没可能。
论底子,亚视也远不如无线厚实。
於是纪枫的目光,牢牢钉在无线身上。
买下来难,但並非无解——只要利家鬆口,无线,迟早姓纪。
“明白了。” 黄森点头应下。
他太清楚自家少爷的脾气:吃亏?从没这回事。
邵一夫拉帮结派来围堵,纪枫早把后手布好了。
他也不慌,照常匯报完纪氏生活的近况,又提了纪氏生活商店的扩张计划,便退出了办公室。
门刚合上,纪枫手机响了。
“老板,城寨出事了!”
城寨。
地处九龙腹心。
原是清朝驻军营垒,道光年间修筑而成。
后来清廷无力维繫驻防,王朝覆灭后,此处彻底沦为香江最大贫民窟。
更是港府长期管不住、警队不敢深进的“三不管”地带。
黑帮林立,暗流汹涌,暴力频发——混乱,就是它的代名词。
港府为挽回形象,决意拆除。
两年招標后,李佳成的和记最终中標。
按合约,城寨旧址改建成公园;
而和记则顺势拿下周边大片土地,建起配套齐全的新型社区。
光这一笔,净赚几百亿港幣。
如今和记归入纪枫麾下,更名为新纪元地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