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微微挑
“五皇子,大皇子说的没错!不管她先前怎样,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
转头看向慕容飒,继续开口:“今日再施针一次,应当就能试着站起来了。”
慕容飒身躯微僵,眼底压不住翻涌的急切:“此话当真?”
白莯媱
“我何时骗过你?若是不信,便当我没说。”
慕容飒望着她清亮笃定的眉眼,紧绷的肩线缓缓松了些许,声音沉而郑重:“我信,我自然信白姑娘。”
慕容靖缓缓环视殿中众人,心头一点点沉下去。
他这才惊觉,在场每一个人,心底竟都巴不得他同白莯媱断得干干净净,半点牵扯都不要留存。
一如往日王府光景,自小照料他的奶娘,贴身相随的冷风,无一例外。
他周遭信得过、托以心腹之人,竟没有半个肯出言劝一句、从中调和。
人人都在替他盘算利弊得失,却没有一人肯静下心来问问,他心里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魏晨曦见慕容靖面色冷硬、分毫不为所动,放柔了嗓音,轻轻唤了一声:“靖哥哥。”
往日里只要她这般亲昵称呼,念着儿时相伴的情分,慕容靖总会退让几分,这法子她向来屡试不爽。
只是她不曾看透,次次拿旧日情分牵绊,一点点消磨下去,慕容靖心底仅剩的那点耐心,早已快要耗竭殆尽。
白莯媱眸光平静,淡淡开口:“云凯,将大皇子推进来!”
陈云凯垂手应声,语气恭顺:“是,姐姐。”
一旁秦景戈、孙墨言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了然:白莯媱这是要动手为慕容靖医治腿疾了。
方才二人还担忧,她会因心中纠葛牵缠,特来看看。
可眼下瞧她神色沉稳,半分不曾被慕容靖扰乱心神,此处接下来是为大皇子诊治,他们留着反倒碍眼。
孙墨言微微拱手,低声对白莯媱开口:“咱们不便在此叨扰,先行退下,明日一早再来查看玻璃窑炉烧制结果便是。”
秦景戈轻轻颔首,孙墨涵与孙墨言一同,三人一同退出院外。
慕容熙侧过身,唇角噙着一抹分寸得当的浅笑,语声清朗:“那我便提前恭喜大哥,愿大哥早日康复。”
轮椅上的慕容飒微微抬眼,素来冷硬的眉眼松了些许,淡淡颔首:“借你吉言。”
此刻小院之中,兄弟二人难得没有半句针锋相对,气氛平和得有些不真切。
他们都是金枝玉叶的皇子,那至高无上的帝位摆在眼前,试问谁心中没有一丝念想?
早些年慕容靖尚一门心思追在慕容飒身后时,便是他二人站在风口浪尖,是朝野上下公认最出色的两位储君人选,是彼此实打实、不留情面的竞争对手。
可现下,二人就这般心平气和相对而坐,没有机锋暗藏,没有言语试探,静静等着白莯媱为慕容靖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