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似是下定某种决心
“造价几何?若是贵得离谱,还不如不做,徒耗财力。”
“大将军放心,造价之低,说出来怕是您都不信,比吕家的纸,一折还要低上一折。”
“什么?!”
秦
“吕家一刀上等纸,市价足足五两白银,便是次等也要三两,你这纸,竟连五十文都不到?”
一刀在大乾是一百张,五两银子一百张,等于一张要五十文,都可以够乐居山一天工钱了。
而白莯媱却说一刀五十文不到,吕家的纸可是这纸的百倍价格,怎能不让秦岚震惊?
“吕家纸用料考究、层层加价,自然昂贵,我这纸不用名贵树皮,工序简便,原料遍地都是,造价连吕家一成都没有。”
“不过,便宜自然也有便宜的劣势。
这纸胜在价廉易得,可保存年限远不及吕家的上等纸,若是用来挥毫作画、珍藏传世,终究还是得用吕家的好纸。”
“吕家本就根基深厚,只管走他们高端名贵的路子,我这纸专做低端普惠,井水不犯河水,半点不冲突。”
秦岚闻言,
“你倒会算计,肥美的肉都叫你啃干净了,留给吕家的只剩一口清汤!”
“大将军有所不知,这汤啊,才是最养人的。”
秦岚斜睨她一
“你这丫头,该不会又要跟我说,这笔跟那纸一样,便宜得离谱?”
白莯媱坦然点头:“大将军英明,造价确实
秦岚当即翻了个白眼,嗤道:“合着又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可它能擦干净、能反复用啊。擦干净了又是一张新纸,这么一想,档次是不是又上去了?
最是适合幼童启蒙!”
秦岚眉峰一蹙,满是不解:“什么叫能擦干净?写上去的墨迹,还能擦得一干二净?”
这话于他而言,简直闻所未闻。
在他认知里,落笔成墨,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写下去的字擦不掉,乃是天经地义。
可白莯媱却说能擦净、能复用,这无异于把他活了大半辈子的常识,狠狠推翻。
他怔怔望着那支不起眼的
“荒谬!字入纸、墨入木,哪有能擦掉的道理?这跟倒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有何分别?”
白莯媱不辩,只将那张纸
“大将军自可一试。”
秦岚将信将疑,捏着绢角在那道“字迹”
只听极细微的“沙沙”
再擦两下,纸面光洁如新,半分墨迹也无,只留下先前的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