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后之死，连场像样的丧仪都未曾有。

    不过一口薄棺，草草入殓，寂然无声。

    慕容飒坐在轮椅之上，周身素白，面色枯槁如纸。

    宋茜霜跪在灵前烧着纸钱，火星簌簌落在灰盆里，小皇子慕容轩攥着母亲衣角，哭得眼眶通红。

    一家三口披麻戴孝，守着一口薄棺，凄凉得让人心头发紧。

    脚步声渐近，慕容靖一身素衣前来上香。

    才刚靠近灵位，慕容飒原本空洞涣散的眼神骤

    “你走，母后受不起五皇子这一拜。”

    慕容靖脚步猛地一顿，望着灵前披麻戴孝、形同枯木的兄长，望着那口单薄寒酸的棺木，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

    最终缓缓躬身

    “……是我无能。”

    一拜之后，他没再上前，转身一步步退出灵堂。

    慕容靖刚一出灵堂，刚转过廊角，便迎面撞上了前来上香的慕容熙。

    慕容熙望着他这副失魂

    “五弟，你这是……被赶出来了！”

    慕容靖只冷冷白了慕容熙一眼，还真是哪哪都有他，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径直从他身侧擦过。

    慕容熙看着慕容靖决绝远去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冷，摆着张脸给谁看呢？难怪阿媱不喜欢他……”

    “嗯，我也不喜欢。”

    说完便理了理衣袍，敛去嬉色，迈步走进灵堂上香。

    慕容熙一入灵堂，默然点上三支香，躬身拜过，慕容飒坐在轮椅上，并未像对慕容靖那般厉声驱赶，只是目光沉沉，一语不发。

    待慕容熙将香插妥，转身欲离去

    “蒙丹七公主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慕

    “我是最不希望见到蒙丹与大乾开战的人。”

    “可母后死了，母后一死，皇贵妃便可顺理成章上位！”

    慕容熙缓缓转过身，眉眼

    “你以为，萧家会用一个皇后之位，去换边关安稳？

    慕容飒，你太小看萧家了，你的大局观呢？”

    “萧家世代镇守边关，守的是疆土，护的是万民，萧家不会做，也绝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天下百姓之事。”

    萧家本是前朝旧臣，大乾高祖举义时，方才后期归从。

    萧家可以对不起朝廷，却绝不能对不起天下百姓。

    这话的意

    可若真到了江山易主、天命另归之时，萧家，也会投向真正能护佑万民的明君，当然这只是箫家家主世代口耳相传的，不会落入外人耳中。

    箫家自然不像秦家。

    秦家一门忠烈，只知死忠于当今陛下，可到头来呢？一片赤诚，照样换不来信任，只剩无尽猜忌与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