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着嬷嬷服饰的宫人轻步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目光落在那宫人身
“皇后,此人你可认得?”
皇后心头骤然一沉,眼前这人她如何不识?
是当年从魏家陪嫁一同入宫的旧人,一路跟着她从潜邸到中宫,后来又随她亲自行过赐死先皇妃嫔的人,如今是凤仪宫里管着洒扫的老嬷嬷。
多年情分与心腹信任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她竟从未想过,这般从魏家带出来、浸着自己半生平顺安稳的人,暗地里早已是旁人埋在她身边的眼线。
心口又冷又涩,只余下彻骨的寒意与被背叛的钝痛,面上却强撑
“回皇上,是臣妾从魏家带进宫的老人,一向在凤仪宫当差。”
皇上面色一沉,目光锐利如刀,直看向皇后:“皇后,既是你凤仪宫的嬷嬷,她屋内怎会藏有陈年鹤顶红!你倒给朕解释解释?”
皇后抬眸,眼底一片寒凉,语气平静却带着难掩的委屈与倔强:“臣妾未曾做过之事,皇上又要臣妾如何解释?”
“是奴婢私自藏匿的,与娘娘全无干系!是……是奴婢看不惯外邦公主轻辱皇子殿下,一时气急才出此下策,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求皇上赐死奴婢!”
她这般一力承担,看似忠心护主,可落在殿中众人眼里,反倒坐实了背后必有主使。
区区一个洒扫管事嬷嬷,哪来的陈年鹤顶红?又哪来的胆子擅自对外邦公主下手?
以护为名,行诛心之实,三言两语,便将皇后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果然,一
“一派胡言!你一介卑贱宫奴,若无主子授意,怎敢行此等大事!”
“依臣看,分明是大乾根本无心好好议和,才随便推出来一个老嬷嬷糊弄臣,可怜我们七公主英年早逝!”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面朝北方蒙丹所在的方向屈膝跪倒,双肩微微颤
“大王,是臣无用,是臣无能,未能护我蒙丹体面!
公主金枝玉叶,远道而来,竟死于非命。
大乾如此大案,本应郑重查办,如今却推出来一个老嬷嬷草草塞责,这是拿臣当傻子,还是拿蒙丹颜面不当回事?”
他字
“臣实在斗不过这等阴私诡计!唯有以死告慰公主在天之灵,求公主饶臣护她不力之罪……臣今日便了却这条命,也绝不能让公主死得不明不白!”
话音未落,使臣猛地抽出身侧弯刀,寒光一闪,便狠狠朝自己心口刺去!
“不可!”
“不能让他死在大殿之上!”
满殿朝臣惊呼四起,一片哗然。
皇上脸色骤变,厉声喝止:“住手!”
几乎同一瞬,慕容靖指尖微抬,一枚暗器破空而出,当的一声精准打落弯刀,利刃哐当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