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内当即传出一声略带
“何人在此口出狂言,如此嚣张?”
话音一落,雕花木窗被人轻轻掀开,几道身着锦袍的身影探出头来,目光径直落向他们这一叶不起眼的小船上。
白莯媱先是被慕容诚叫她姐姐一愣,他这是要捅破那层纸了么?
又听见画舫里骤然传来的喝问,眉尖微挑,倒没半分慌乱。
她伸手轻轻按了下慕容诚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既不刻意示弱,也不主动挑衅。
“童言无忌,诸位不必放在心上!”
在她眼中,慕容诚就是个小孩子,童言无忌正是用在他身上!
白莯媱话音刚落,慕容诚当即就不乐意了。
脸颊微
“我才不是童言无忌!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挺直脊背,一脸
“我早就成年了,到了能议亲、能娶妻的年纪,才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孩童!”
一句话说得又急又真,满是少年人急于证明自己的执拗,湖上瞬间一静。
画舫上的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顺着湖面荡开。
“哈哈哈,原来还真是个小娃娃,还说自己成年了,当真是稚气未脱!
还要议亲娶妻,毛长齐了么?”
戏谑之声此起彼伏,丝毫不掩饰打趣之意。
白莯媱眉头瞬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满,这些文人自诩风雅,嘴上却如此轻薄无状。
声音清
“诸位自诩文人,出口便是轻薄粗鄙之语,这便是你们读了多年诗书养出来的气度?”
“不过一句玩笑话,便要遭如此嘲弄戏谑,可见腹中笔墨,并未养出半分德行。”
慕容诚被人打趣时本还有几分气恼,可此刻听见白莯媱挺身护着他,一双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心里甜滋滋的,又暖又骄傲。
明明方才还
姐姐维护他的样子,真的好酷。
画舫上有人被驳得面
“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白莯媱先是冷笑一声,非但没怒,反倒
“阁下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孔夫子这句话,说的是亲近则不知礼数、疏远便心生怨恨的那种人,不是泛指女子与孩童。
被你们这群酸腐文人断章取义,拿来当轻视女子、嘲弄孩童的借口,才真是辱没了圣贤。”
画舫上众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她当众戳破曲解圣贤之言,顿时恼羞成怒。
一人当即拍栏怒道:“牙尖嘴利!不过是乡间妇人见识,也敢妄谈圣贤!”
旁人也跟着附和,面色难看,却再没人敢轻易接话,生怕又被她抓住话柄当众羞辱。
“有本事作诗比高低,没本事便拿老话骂人,这就是你们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