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二叔和杨老大确实再经不起折腾,另一方是我怕段文海不老实!
段村长这么兴师动众的去找天为寺找段文海,必然是去向段文海求证苏迦多的阴谋的真实性。
这么一来,就代表着我们也知道了苏迦多的秘密,甚至是段文海的秘密。
我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不排除段文海会因为这个灭我们的口,所以我肯定要防着点,留个后手做个打算。
段村长看了看二叔和杨老大的状况,没有说话,代表了默许,毕竟他的目的是去天为寺找段文海,少几个人带他去也无所谓。
此时开车的是阿泰,他没有去看二叔,而是从后视镜看了看我。
我能从阿泰犹豫的表情里看得出来,他看出了我的心思,但他只是犹豫了几秒,就把车开进了县城医院。
我也能从阿泰这几秒钟的犹豫表情里看得出来,阿泰的心也并不真就是铁做的。
大家经历了一场生死,也算是有过共患难之交,段文海没有事先交代他一些事,看在共患难的份儿上,他也不会为难我们。
只不过到了县医院,安排二叔和杨老大住进医院后,许平安答应留下来陪护,孙反帝那货知道我的心思,说什么也不愿意留下来,非要跟着我一起回天为寺,任我怎么软硬兼施都不行,就是一根筋带着要跟我回天为寺共生死的架势。
这直把我气得要脑淤血,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依了孙反帝,又找了个机会给许平安留了句话,下午六点之前没见我们回来,就包车回长沙!
交代好这些事宜后,我也感觉身上像是卸下了包袱,轻松了大半。
几人重新坐上车,开车出县城,再沿着214国道一直到银桥镇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半。
我们午饭都没吃,直接就把车开到了天为寺。
破旧的中巴车裹着一路的风尘仆仆,四平八稳的停在天为寺山门前。
一行十几人下车,驻足看着气派的山门,眼底带着对于新鲜事物的震撼,原地定了好几秒。
“这寺庙,可真是气派啊!”阿嘎还忍不住惊叹,半张着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眼珠子都瞪大了好几圈。
山门前两个扫地的僧人看着我们这一行人奇装异服,也是表情一愣,直到看见我们人群中的阿泰和阿乔,这才反应过来,冲我们示意鞠了一躬。
“走吧!”阿泰走在前面,带着众人踏进山门。
我留意到踏进寺庙山门后,段村长的眼睛就一直转个不停,对于这寺庙里的任何事物都非常感兴趣。
尤其是在阿泰的带领下踏进主殿,抬头看着殿前上方供着的两尊和浮屠塔顶层一模一样的佛像,段村长更是带着某种确定,激动地手都忍不住在抖,嘴里还跟着在呢喃着什么,也没听懂。
阿泰跟一个老沙弥耳语了几句,老沙弥转身离开,看着像是去通告段文海了。
中间等了不到几分钟,我就看到段文海从后院过来,步子迈得很急,急得恨不得小跑起来,脖子上挂的一串佛珠跟着左右乱摆,脸上是那种急切和期待。
而来到殿门前,又看殿内站了一大群人,大多都是穿着土着服,还有一个银发老头,他急切的步子瞬间就刹停在了门口,脸上期待的表情跟着瞬变成惊愕,再直勾勾地看向段村长,因惊愕而皱起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
显然,段文海在这半秒钟里就看出来,我们把普玛底村的人也给带回来了。
段村长同时也在上下打量着段文海,俩人谁都还没先说话,阿泰先过去贴在段文海的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声音很小,我没听到半个字,不过我大概能猜得出来,以阿泰的聪明,肯定是先提前把我们这几天的事儿,先大概跟段文海说一下,以免等下发生误会。
说话时,段文海又把目光锁定在手里提的布袋上,眼底流溢出抑制不住的炙热精光。
等阿泰耳语完,段村长才礼貌性的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则带着某种确定:“段老板,你可是蒙舍诏的根?”
段村长的这声问,我也听懂了,诏是部落的意思,当年六诏合一为南诏国,所以翻译成白话,就是问段老板是不是南诏王室后裔,并且指名‘蒙舍诏’,说明段村长也知道,南诏王室后裔除了他们普玛底村之外,也只有这一条根脉在外面。
段文海没有点头承认,也没有摇头否认,像是心思完全没有在这上面,看着段村长带着几分客气的语气说道:“您是普玛底村的村长吧?这一路舟车劳顿,要不先暂且稍作休息一下,我处理完一些事儿,再跟您详谈?”
段文海话说的很客气,让段村长完全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淡笑着点了点头。
段文海立马给阿乔使了个眼色,让阿乔带着段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