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从未见过苏迦多的真容,所以在梦里看到的苏迦多是一张模糊不清的侧脸,年老、高颧骨、深眼窝、这也都是我在脑子里对苏迦多想象出来的形象,有所思既有所梦,本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
可刚才在门缝后面看到的那张正脸,居然和我在梦里见到的苏迦多的侧脸极像,这就让我心里蹦出了一个恐怖的猜想——门缝后面的那张脸,真就是苏迦多,他人还没死?我做的那个梦,真就不寻常?
南诏国灭亡至今四百余年,要说人还没死,这实在是有些荒谬。
换做一般情况下,我长在屁股上的毛都不信。
但苏迦多的情况不同,我之前和蒋晓玲在经书上看到过一些关于苏迦多的信息。
经书记载,苏迦多证得佛教最高罗汉果位,已超越了生死,不再受生。
当时我觉得很荒谬,同样也是长在屁股上的毛都没去信。
但出现在门缝后面的那张脸,和摆在我眼面前的事实,又不得不让我正视起来——难不成苏迦多真就如经书上所说,已经超越了生死,不再受生,人还活着?
或者说,还是在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越朝着这个方向去想,刚才在门缝后面看到的那张脸在我脑海里浮现的就越清晰,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凉气从脊椎骨过遍全身。
二叔他们听了我的分析,也全都是惊悚地浑身冒凉气,喉头不停地做着滚咽动作,诡异的压迫感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架在脖子上。
虽然我们之前也遇到过不少诡谲离奇的事,但这次不一样,这次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墓主儿,是一个证得阿罗汉果位,据说已经超越生死的得道高僧,而且还亲眼‘印证’了这一事实。
可我们人都已经到这儿了,弓在弦上,就差拉弓射箭,总不能这个时候收弓走人吧?
蒋晓玲还在天为寺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几个人互相对望,大眼瞪小眼,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还是杨老大最先打破死寂,带着一股狠劲儿咬牙道:“妈的,管他是活人还是鬼,咱们什么场面没见过,就算是鬼也不怂,上去干他!”
“就是!”孙反帝也跟着被带动起来,比划着手里的五帝铜钱剑,怒目圆睁道:“我这五帝铜钱剑也是五台山紫府庙的道长开过光的,看看到底是道教厉害,还是他们佛教厉害!”
“你什么时候去五台山开的光?”我瞄了一眼孙反帝手里的五帝铜钱剑,好奇地问他。
“来的时候路过五台山,在景区门口买的!”孙反帝一脸正经,看我表情诧异,又严肃地补了一句:“带开光证书的!”
好吧……我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二叔。
二叔没说话,但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是没有后路可退,就算上面真是刀山油锅地狱,也必须要上去闯一闯的那种坚定。群体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没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把手电光重新斜照进鬼面佛身后的拱门里。
也就是我们重新调整好心态,正要朝着佛龛里的鬼面佛过去,鬼面佛身后的那道拱门里,猛地又传来了一阵碎碎的呢喃声,听着像是人在小声低语,又像是在诵经念佛,声音很小,但灌进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却极其清晰。
这突然从拱门里传来的诡谲声响,又瞬间让我们所有人猛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如同被人把手伸进脑子里拽住了神经,身子僵在原地。
“姜老板……你……听到了吗?”孙反帝喉咙发紧的问我们。
“嗯!”二叔嗯了一声。
“是什么声音?”孙反帝又问道。
“好像是……有人在上面念经!”杨老大用手电直直照着鬼面佛身后的拱门,刚才的那种狠劲儿也变得明显有些发虚。
刚才我们猜测,苏迦多有可能还在以某种方式在上面‘活着’,现在又听到了诵经声,那这就无疑更印证了刚才的猜测。
同时我听着从拱门里传出来的这阵如鬼似魅的诵经声,脑子里又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个梦的后半段,南诏王室子孙跪在浮屠塔前,听着低沉的诵经声,像是被操控的人皮木偶,
也就是我刚在脑海里回想起这个,耳边又猛地听到低沉的诵经声中,掺进来了一道“咚”的动静。
但这个动静并不是从鬼面佛身后的拱门里传出来的,而是在我身后,声音很闷,像是在密闭空间敲击木板发出来的声响。
不仅是我,所有人也都听到了这声异响,几乎是同一瞬间向后转身,把手电光照向身后的十一口船棺,和正中间的那口殿棺。
从鬼面佛身后那道拱门里传来的呢喃诵经声音音不绝,轰轰的敲击木板声也变得更加密集,两种声音像是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