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章 子弹不长眼
    我没有接话,反问他们几个:“你们刚才是不是害怕了?”

    “怕什么?”孙反帝问我。

    “恐惧!”我一字一顿的严肃道。

    “操,恐惧个毛啊!不过一堆烂肉,我老孙什么场面没见过,会恐惧这个……”

    孙反帝挑着眉头否认,声调有意抬高,话没说完,我打断他反问:“没有害怕你乱嚷嚷什么?”

    “恶心啊!”孙反帝辩解道。

    “不!是焦躁!”我摇头纠正道:“是你想压却压不住的恐惧,而产生的焦躁!”

    说到这儿,我又看向二叔和杨老大他们:“你们几个刚才都很焦躁!”

    “我……”孙反帝还想辩解,刚张嘴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没有底气,滚动着喉结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算是默认。

    二叔听我这么一说,也才恍然明白,我刚才莫名其妙说的那些话,是在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并且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

    后怕的是从业几十年,这还是第一次被恐惧左右了情绪,要不是我用话题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过度的焦躁可能会比中邪的后果还要严重。

    正所谓经验才是最好的老师,这个有惊无险的意外插曲,刚好给我们长了个经验。

    借着这个经验,我带着某种直觉提醒大家:“从我们之前在上面见到过的观尸修禅画卷来看,这个佛教的修行方式很极端,上面可能还有更让人产生恐惧的东西,无论见到什么,不要去想着压制恐惧,想点其他的事情把注意力分散!”

    说罢,我后面又补了一句:“就像佛教说的,四大皆空,净心!”

    “啧……”孙反帝惊异的看着我啧了啧嘴:“你在天为寺住了几天,跟着那些秃驴老和尚学佛法了?”

    “狗屁的佛法!”我瞥了孙反帝一眼。

    观尸修禅可斩断对肉身的执念,破除恐惧。

    而我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分散对肉身的执念,同样勉强可以做到克服恐惧,这顶多算是‘邪修’。

    说话时,我们也在用手电照着四周。

    几道冷白的光柱在黑暗里交错扫射,除了三两具尸体,和慌乱逃跑中撞翻了供桌,留下的一片狼藉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几具尸体同样是身上没有看到明显外伤,并且没有腐烂,只是脸上布满黑褐色尸斑,有的嘴巴张大,眼珠子瞪的往外凸,表情定格在极度恐惧当中,给我的第一感觉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被活活给吓死的。

    这也在隐约印证着我心里的那个直觉,上面有令人极度恐惧的东西,大概率跟他们的修行有关!

    二叔把手电光定格在通往二层的楼梯上,几人用眼神简单交流。

    杨老大从腰里抽出撬棍,率先打了个头阵走在最前面,我和二叔紧随其后。

    阿泰和阿乔跟在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枪,双手交错,另一只手反握着手电筒,把枪口和手电光柱并成一线,一步一转头,我看着他们俩高度紧张的架势,都有点怕他们等下别紧张过头,枪再走火了。

    从楼梯上到二楼,原本排列有序的书架,像是多米诺骨牌全部被推倒,所有木箱匣子都是敞开着口,原有的万卷经书也全都被搬空,就只留下一些零散发腐的经书残页和竹简碎片,空气中飘荡着霉腐飞尘。

    之前听阿泰说过,他们负责在外面接应,仅是这存放在二层的经书,几十个人都搬了好几天。

    推倒的这些书架拦在了楼梯口,杨老大试探着上去踹了一脚,书架木质还比较坚硬,顶住了杨老大这一脚,没有断裂。

    确定书架能经得住踩踏,才小心翼翼爬上去,朝着西北角通往三层的楼梯口过去。

    也就是刚踩着书架没走几步,突然“咔”的一声响打破了死寂的气氛。

    我听着这是木板被踩断的声音,大脑第一反应是谁踩断了书架木板。

    可当听觉神经传递到大脑,再经过脑中枢分析,反馈回来了一个恐怖信息——声音的来源不在我们身边,而是隔了最少好几米的距离传过来的。

    这让我瞬间内心警铃大作,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地朝着声音的来源,把手电光照过去!

    也就是我这刚一扭头,什么都还没看到,“砰砰砰”的连续几声枪响在我耳边炸响,震得我耳膜生疼,脑子发蒙,又本能地缩着脖子挪脚躲闪,结果脚下踩了个空,一个没站稳,书架上摔了个屁墩儿。

    “么子?么子?”

    “小守儿!”

    枪声响起的这一刹,几个人也瞬间乱了起来,孙反帝拿着手电筒叫喊着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照。

    杨老大第一时间赶紧把我薅了起来,耳边又听到二叔暴喊着别慌,这才压住混乱,几束手电光跟着阿泰枪口朝向的黑暗照过去。

    几米开外,手电光集中照到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