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西苑猎局与成功反击的朱厚熜
,东南沿海的帐本是个什么光景?”

    胡宗宪上前一步,嗓音嘶哑:

    “回禀陛下。自臣被下狱,江南海防形同虚设。松江、宁波一带的走私船,挂着他徐阁老的旗号,明目张胆接引佛郎机人和葡萄牙人的武装商船靠岸!他们免除商税,大肆倒卖违禁军用物资。臣当初剿灭的倭寇,大半背后都有这些江南豪绅的银子在供养!”

    “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圣人教悔。”

    嘉靖招了招手。

    两名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将一个被扒去官服、披头散发的人扔到阶前。此人正是礼部左侍郎、被后世誉为“嘉靖四谏”之一的瞿景淳。

    嘉靖盯着地上那团烂泥,语气透着极度的厌恶:

    “瞿大人,直言进谏,博得好大名声。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瞿太素呢?为了私利,背叛朕就算了。居然跑去给红毛鬼当带路党,教那些西夷怎么改换门庭,渗透我大明!出卖祖宗和民族,你们这帮江南士子,骨头里熬出来的全是贪墨买办的脓水!”

    瞿景淳伏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洇透了背衫。那日天幕揭露徐阶倒行逆施时,他还暗自庆幸自己名列清流。谁曾想,厄运的铡刀转眼就悬在了自家脖颈上。

    “皇儿。”

    嘉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裕王。

    朱载垕赶紧膝行向前,牙齿磕出细碎的响动:

    “儿臣在。”

    “看清楚了。”

    嘉靖指着地上的徐阶、瞿景淳等人,“这就是一直把你当泥人捏,口口声声要辅助你登基的大明栋梁。朕今日替你把这群蠹虫扫了。去,把外头那些还在哭门求情的御史言官,统统拿下!但凡替徐阶求情的,皆以谋逆通敌论处,剥皮实草,悬于午门!”

    “立刻动手,迟则生变!”

    裕王喉结滑动,双手捧起兵符,重重叩首。他站起身,原本懦弱的目光里,终于染上了一抹属于朱家天子的凶戾。退到殿门时,他高举兵符,对着戚继光下令:

    “封锁九门!拿人!杀!”

    杀伐的指令传出,殿外迅速响起沉闷的脚步声和凄厉的求饶声。嘉靖重新靠回软垫上,冷眼看着被边军拽着头发拖出去的徐阶。

    “把他们的舌头留着。朕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后世子孙还要抖出他们多少见不得光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