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们,会在地下排着队找你们算帐!”
朱高炽慌忙跪倒在地连连应承。他偏过头,和儿子朱瞻基对视了一眼。
朱瞻基扶起父亲,年轻的面庞上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狠厉。父子俩在这场权力的修罗场里达成了共识。他们这一脉既然享受了皇位的荣光,就必须把那些暗藏的祸根斩草除根。把麻烦留给后人,去指望什么“后人的智慧”,不过是懦夫的托辞。现在杀不干净,后世子孙只会死得更惨。
视线切入两千年前的大秦。
咸阳宫的黑水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千古一帝嬴政背负双手,玄色龙袍拖拽在光滑的砖石上。他仰望天幕,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有阅尽千帆的沧桑。
天幕上演的这套把戏,嬴政再熟悉不过。
吕不韦、嫪毐、六国旧贵族、朝堂上的关东客卿。哪一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大秦的朝堂,论凶险程度,远在大明之上。
嬴政转头,目光扫过站在殿下的公子扶苏、胡亥,以及几位公主。
看着扶苏那副深受儒家毒害、仁慈软弱的模样,再看看胡亥只知贪图享乐的蠢态。大秦的江山,交到这种温室花朵的手里,扛不住六国馀孽和权臣的第一波反扑。
嬴政长长地叹息出声。他在心底推演了无数次继承人方案,破天荒地考虑过打破祖制,让女儿继承大统。可眼下这些子嗣,真能接得住这份沉重的基业吗?
演播室里,朱迪钧并不知晓各个并行时空的暗流涌动。他抓起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出一条刺目的时间轴。
“家人们,文官集团在嘉靖四十四年,接连做掉了景王和严嵩父子。徐阶、张居正为首的清流,彻底掌控了帝国的行政大权。但是!”
朱迪钧将笔尖重重戳在白板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原点。
“不要小看那位排名前十的权谋皇帝。嘉靖就算被关在西苑炼丹,他也是一头会咬人的老虎。四十四年,这头猛虎展开了极其狠辣的绝地反击。”
他转身面对镜头,抛出了一个冷僻的改革名词。
“嘉靖四十四年二月,巡按御史温如璋上疏,在江南试行一项新政——十段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