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当年迁都北京,就是为了天子守国门!蓟镇是朕的咽喉!这帮该千刀万剐的汉奸商人,竟然敢引着鞑靼人到朕的家门口来撒野!”
他猛地拔出佩剑,指着大殿外的天空狂吼:
“内阁是死人吗?!守边的将帅是死人吗?!被几个商人卖了防线,就任由蒙古人在京畿腹地当后花园溜达?!”
天幕上,朱迪钧毫不留情地揭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事情闹得这么大,朝廷怎么收场?”朱迪钧满脸讥讽地摊开双手,
“严党继续甩锅!直接把时任蓟辽总督王忬逮捕下狱!王忬背了所有的黑锅,而蓟镇边防体系那烂成筛子的致命漏洞,彻底暴露在全天下人的眼前!”
演播室的冷光开始剧烈闪铄,转变为一种极其压抑的猩红色。
“家人们,你们以为这就算完了?!大错特错!大明的边防一旦被证明是纸糊的,这帮吃肉的野狼怎么可能松口!”
大屏幕上的时间轴尤如脱缰的野马,直接切入嘉靖三十七年的夏秋两季。
“鞑靼人在内鬼通风报信下再一次尝到了甜头,开启了疯狂的轮番入寇模式!他们把大明的北境当成了特么的自助餐厅!”
朱迪钧手中的教鞭尤如狂风骤雨般抽打在大屏幕的地图上。
“六月!辛爱再次进犯大同!”
“八月!俺答主力直接入寇土木堡!大明游击将军董国忠在城下浴血死战,最终力战殉国!连特么尸骨都被马蹄踏碎!”
“九月!鞑靼再攻宣府!”
“宣大防线、大同重镇,年年遭到轮番抄掠!”
朱迪钧怒吼出声,额头青筋狂跳,
“老百姓被杀被抢,边军疲敝到了极点,粮秣早就被贪官和战火耗了个精光!大明的九边铁骑,在嘉靖朝被活生生打成了只能缩在城墙里挨揍的缩头乌龟!”
大明并行崇祯时空。
煤山老歪脖子树在寒风中疯狂摇曳。
朱由检跌坐在泥泞中,听到“土木堡”“宣大被当成提款机”这些话,整个人尤如被天雷击中,轰然瘫倒。
“带路党……走私商给外敌当向导……”
崇祯枯槁的双手疯狂捶打着冻硬的泥地,指甲翻卷渗出黑血,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尤如夜枭般凄厉惨绝的哀嚎。
“哈哈哈哈!原来朕的辽东不是第一个烂的!原来八大晋商,鲁商,陕商等给野猪皮送情报、送火药,是从嘉靖朝的祖宗那里传下来的手艺啊!”崇祯眼泪混着血水狂飙,
“大明从根子上就烂透了!这群为了银子能卖特么祖宗的文人和商人,活该被异族屠杀!”
全息大屏幕上的画面陡然一变,镜头直接越过黄土高原,拉向了苍茫的西北。
“大同和宣府被打烂了,俺答汗的野心满足了吗?没有!”
朱迪钧抓起红笔,在地图的左上方——青海,画了一个极其庞大的血色大圈。
“这一年,俺答率领主力越过甘肃,直接捅进了青海!在青藏高原上横冲直撞,收服了当地所有的番部!”
“这意味着什么?!”
朱迪钧一拳砸在全息控制台上,大屏幕轰然震动,
“这意味着蒙古势力彻底伸入了青藏高原!大明朝的西北边防,从原本的单线防御,瞬间变成了特么的半包围立体施压!防守压力呈几何倍数暴增!大明彻底被掐住了脖子!”
演播室所有的特效灯光在这一刻全部熄灭。
只剩下一道极其凄冷、苍白的追光,死死打在朱迪钧挺拔却透着无尽悲凉的身影上。
他将手里的马克笔随意地扔进废纸篓,双手撑在讲台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尤如探照灯般直视镜头。
“家人们,把东南和西北这两口大锅拼在一起,看懂了吗?”
朱迪钧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钝刀在切割神经。
“南方,走私集团为了自己的暴利,勾结倭寇,在江南这片最富庶的土地上杀人放火,祸害了几百万百姓的性命。”
“北方,以严嵩为首的严党和朝堂上的清流,在上面搞权力斗争,底下的边商黑手套走私集团被查抄了一点油水,转头就能毫无人性地给鞑靼人带路,把大明京畿的几十万无辜生灵送进屠宰场!”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全息大屏幕上那张千疮百孔、血流成河的大明版图。
“整个大明的边防,从南到北,跟特么的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防线防的从来都不是外敌,防线早就被大明内部那些蛀虫给吃空了!”
朱迪钧猛地回头,眼底爆射出让人胆寒的冷光:
“这就是嘉靖朝的真实面貌。现实不是无脑爽文,没有天降神兵,没有一波推平。它里面塞满了极度的黑暗、无语、荒诞和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