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血,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干实事的下狱论死……谗言乱政的却深受皇恩……”
朱由检的声音颤斗得尤如风中的破布,他想起了那个被逼出关战死传庭,想起了无数个死在自己猜忌和文官构陷下的总督。
“报应……这就是大明的报应啊!”崇祯突然仰天发出凄厉的惨笑,笑得眼泪狂飙,
“嘉靖朝埋下的这套逆向淘汰的毒根,到了朕的手里,终于把大明彻底绞死了!这满朝文武,皆是可杀之人!”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怒火淹没。
【“把防守京城的最高将领下狱判死刑,这特么跟南宋杀岳飞有什么区别!”】
【“干活的挨刀子,甩锅的升官发财。这朝堂烂得让人窒息!”】
【“劣币驱逐良币的终极巅峰,嘉靖活该被宫女勒脖子!”】
朱迪钧倍感无语,还是该说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你们以为武将被仇鸾清空就结束了吗?不!文官那边,严嵩老贼的屠刀也举起来了!”
大屏幕的红光再次闪铄,时间线定格在【十月】。
“武将死完了,轮到文臣中枢!”
朱迪钧在白板上极其用力地写下六个大字——【李默被削官籍】。
“吏部尚书李默!他手里捏着大明官员的选拔举荐大权。在那种满朝皆是严党的极度高压下,这老头愣是骨头硬,死活不肯依附严嵩,更不肯把严嵩递过来的关系户名单塞进朝堂!”
朱迪钧冷笑着走下讲台,直逼镜头:“严嵩弄不了俺答,还弄不了一个吏部尚书吗?老狐狸玩了一手极其阴毒的捧杀加诬陷!严嵩直接给嘉靖上了道密折,罗织了一个罪名——徇私结党,沽名卖恩!”
大屏幕上,嘉靖皇帝坐在八卦阵中,脸色阴沉地看着那份密折。
“嘉靖这辈子,被文官集团的大礼议搞出心理阴影了。他最怕什么?他最怕底下的大臣‘结党’!”
朱迪钧发出一声掀翻顶棚的狂笑,“严嵩这一刀,精准地捅在了嘉靖的大动脉上!嘉靖勃然大怒,根本不听李默申辩,直接下旨,将吏部尚书削去官籍,彻底罢官!”
全息投影上,大明的官帽纷纷落地,被一双双穿着黑色皂靴的贪官一脚踩碎。
朱迪钧重新走回讲台,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整个人被包裹在惨白的追光里。
“从二月到十月,短短大半年时间。敢骂藩王的胡松滚了,敢守京城的商大节下了死牢,敢挡严嵩财路的李默被扒了官服。”
他的声音压低到了极点,透着一股戳破历史皮肉的刺骨寒意。
“这就是嘉靖三十年的大明中枢。一个完全由贪官污吏、走私代理人和谄媚小人组成的庞大草台班子,彻底接管了这个帝国的方向盘。”
“朝堂上,再也没有人敢提抗击外敌,再也没有人敢提彻查走私。大明这辆满载着数千万老百姓的破旧马车,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刹车片。”
演播室的警报声突然再次凄厉地响了起来,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海浪咆哮声和刀剑砍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