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前,就派亲信去了大同,跟仇鸾、俺答汗一起开会,敲定了蒙古骑兵的‘攻京路线’!特意绕开了盐运司所在的扬州!这特么是定向爆破,用战火洗劫京师,为逼朝廷开出‘庚戌增饷’制造最完美的恐慌!”
“休宁吴继佐!掌控边关物资信道的大佬!他借着发军饷的名义,一次性给仇鸾送了整整三十万两的银子!这哪是军饷?这就是买命钱!就是给仇鸾贿赂俺答的活动资金!战争一打完,老百姓头上被加派了一百一十五万两税,这笔钱转头又通过克扣军备,流进了吴继佐的腰包!左手倒右手,利润翻三倍!”
朱迪钧猛地一脚踹开身边的椅子,声音嘶哑如破锣。
“最特么丧心病狂的是泾阳王舆!他是物流大总管!俺答汗在北京周边抢了二百万人口的口粮,抢了无数大明百姓祖祖辈辈积攒的财富!王舆立刻调动走私船队,从天津港把这些带着血的丝绸、瓷器,直接运到江南,然后再通过王直的武装海盗船,高价转卖给日本!赚取百分之五百的惊天暴利!”
“俺答劫掠!走私转卖!财阀获利!”
朱迪钧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十二个字,
“一个极其完美的利益闭环!京畿几十万百姓的死活,大明国威的沦丧,在江南这帮盐商眼里,全特么是资产负债表上最耀眼的财报利润!”
某一个大秦并行时空。
咸阳宫内,秦始皇嬴政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天幕上那个庞大到让人窒息的利益闭环。他那张威压四海的面容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冷厉的笑意。
“好手段啊……”
嬴政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他太熟悉这套把戏了。大秦内部那些兼并土地、尾大不掉的氏族,未来在后世演变出来的世家门阀,直到被那个后世子孙,一个叫做黄巢的后人在长安城里用人头塔洗刷了一遍后,又摇身一变成了大地主。
叫法在变,吃人的本质从未改变。
“全是剥削阶级的吸血虫!”
嬴政回过头,目光冷厉地扫过大殿下站着的皇子们,不由得摇了摇头。就凭扶苏胡亥这帮废物,若是扔到大明的嘉靖朝去,连第一集的壬寅宫变都活不过去,绝对被那帮宫女直接用丝绳勒死在龙床上。
“后世子孙说,嘉靖这厮光论权谋手段能排进千古帝王前十,果然不假。”
嬴政冷声自语,
“能在这种百官皆贼、天下皆商的修罗场里苟活二十九年,甚至还能用平衡术保住皇权,确是个难缠的枭雄。可惜,他护住了自己的道观,却把江山的脊梁彻底砸断了。”
天幕上,朱迪钧已经退到了全息大屏幕的边缘,任由那张巨大的利益网在暗红色的冷光中疯狂闪铄。
“家人们,看懂了吗?”!他们富可敌国,却一文钱的税都不交!前线的士兵连一套完整的铠甲都发不出来,而沉文荣家里一根柱子缠的丝绸,比特么崇祯皇帝身上穿的龙袍还要贵!”
他随手将马克笔丢在黑色的讲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大明不是死在布里亚特这些异族手里,也不是死在李自成手里,而是被这群利益集团,用这跨越百年的阴谋,一刀一刀活剐成了白骨!这就是历史书上永远不会明写,但你顺着银子的流向,就能闻到滔天血腥味的真实大明!”
演播室的灯光齐刷刷熄灭,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只有朱迪钧那一双如狼般的眼睛,在幽暗中死死盯着镜头。
“庚戌之变打完了,那么请各位家人们多给点时间,我从这里深挖下他们利益走私网络,有哪些人参与,因为这些畜生是大明灭亡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