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钧站在大屏幕前,手中的激光笔在“正德五年八月”的时间在线疯狂画着红圈。
“前面我们说了,文官集团和勋贵们在奉天殿完成逼宫,把朱厚照彻底架空。紧接着,他们的狗腿子就在整个大明京师的大街小巷,展开了一场丧心病狂的大抓捕!”
朱迪钧点开一张《明武宗实录》的复印件,指着上面一处明显的断层。
“仔细看!从八月十一日兵变爆发,到八月十四奉天殿兵变结束。在这之后,明实录对于刘瑾被抓后的八月十二日、八月十三日,竟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记载!大段大段的空白!”
“为什么空白?”
朱迪钧嘴角扯出一个极度鄙夷的冷笑。
“因为在这几天里,文官集团勾结勋贵,对忠于朱厚照的帝党成员进行了极其血腥的肉体清洗!这种杀人越货、党同伐异的肮脏勾当,他们这帮自诩‘为国为民’‘大义凛然’的圣人门徒,敢写进史书里吗?写进去了,他们还怎么流芳百世?!”
现代直播间内。
原本因为历史解密而兴奋的弹幕,突然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满屏的弹幕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滑过屏幕。
【“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历史这草台班子,真的是换汤不换药。”】
【“史书上说是正义之举,私底下全是见不得人的利益切割。这特么哪里是在说明武宗,我怎么感觉象是在看现代某些职场的站队清洗?”】
【“把反对自己的人肉体消灭,然后再把史书一改,自己就成了民族英雄。这操作太眼熟了。”】
朱迪钧没有理会弹幕的感慨,他猛地一敲回车键。
大屏幕上,“轰”地一声,砸出几样所谓的“物证”画象!
几把生锈的兵器,两副铠甲,以及一块雕刻粗糙的石头印章。
“在兵变控制住局势后,文官集团立刻对刘瑾进行了抄家!”
“根据《明武宗实录》的记载,那帮文官在刘瑾的家里,搜出了私藏的武器、铠甲,甚至还搜出了一方伪造的玉玺!”
朱迪钧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尤如一头发怒的狮子,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文官集团就拿着这几样所谓的‘赃物’,给刘瑾罗织了整整十九条死罪!”
“而这十九条罪状里,最内核、也是最荒谬、最让人笑掉大牙的一条罪名是——”
四个血淋漓的大字,占据了整个直播间的画面!
【造!反!称!帝!】
万界时空,在这一刻,仿佛被集体施了定身法。
大汉未央宫,汉武帝刘彻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御酒,“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刘彻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天幕,“太监……称帝?!”
大唐太极殿,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的朱砂笔猛地一顿,一滴朱红落在纸上,晕染开来。这位戎马一生的天可汗,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直播间内,朱迪钧已经毫不留情地开启了疯狂的嘲讽模式。
“家人们!纵观我们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
“我们见过外戚纂位的,比如王莽!我们见过媳妇纂位的,比如武则天!我们见过逼着亲爹退位的,比如李世民!甚至到了近代,我们还见过在深山老林里找个村长就敢登基称帝的野人!”
朱迪钧一把抓起桌上的惊堂木,重重砸下!
砰!
“但你们谁特么见过,一个被割了子孙根、断子绝孙的老太监,要去登基称帝的?!”
“他图什么?!他连个后代都没有,他这皇位传给谁?传给他认的干儿子吗?!全天下哪路诸候、哪个文武百官,会对着一个太监三跪九叩喊万岁?!”
朱迪钧眼底透着一股极度冰冷的杀机。
“刘瑾六十多岁了,他在朱厚照手底下已经做到了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只要脑子没进十斤三鹿奶粉,就绝对不可能去干这种必死无疑、且没有任何收益的蠢事!”
“可是,文官集团为什么要给他硬扣上这么一个连狗都不信的罪名?!”
白板上,朱迪钧用红色马克笔,死死圈住那十九条罪状。
“因为只有把罪名定格在【谋大逆】的最高级别!”
“他们才能名正言顺地搞诛九族!才能借着‘清查同党’的名义,把朝堂上、军队里、地方上,所有忠于朱厚照、执行过新政的帝党成员,全部连根拔起,统统杀光!”
大明正德五年,皇城城头。
被彻底软禁的朱厚照,死死攥着城墙的青砖,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年轻的皇帝朱厚照仰天惨笑,声音尤如啼血的杜鹃。
“他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