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钧看着满屏滚动、群情激愤的弹幕。
他拿起桌上的折扇,猛地一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万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屏幕。
“家人们,你们不要以为这场明武宗版土木堡之变就结束了。”
“文官集团的手段,从来都是一环套着一环,连绵不绝的绝杀。”
朱迪钧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嘲讽。
“在制造了虞台岭之败,用三千边军将士的鲜血恐吓了新君之后。”
“这帮以刘健、李东阳、谢迁为首的顾命大臣,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弘治三畜生’。”
“他们转头就勾结了后宫的张皇后。”
“联手给年轻的朱厚照,送上了一份足以彻底锁死他皇权的大礼。”
大屏幕上,缓缓展开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上面盖着鲜红的玉玺大印。
“这是一份遗诏。”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一份打着明孝宗朱佑樘名义,由文官和外戚共同伪造的政治枷锁!”
朱迪钧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划过,将遗诏的内核内容提取出来,放大在所有人眼前。
“这份伪诏的内核诉求,只有极其恶毒的三条。”
“第一,要求新君必须绝对孝敬太后,后宫之事,皆听太后决断。”
“第二,要求新君必须亲近贤臣,也就是他们这帮文官,朝堂政务,皆由内阁票拟。”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条。”
“裁撤天下各地的守备太监!”
这三条内容一出,万界时空的帝王们全都变了脸色。
大明洪武时期。
朱元璋冷笑连连,眼中的杀机几乎要溢出眼框。
“好算计啊。”
“第一条,是用孝道压制皇帝,让张氏那个毒妇名正言顺地在后宫垂帘听政。”
“第二条,是剥夺皇帝的决策权,把大明变成他们文官的私产。”
“至于这第三条……”
朱元璋看向身旁的太子朱标。
“标儿,你可知裁撤守备太监意味着什么?”
朱标脸色苍白,声音发颤。
“意味着……皇帝将彻底失去对地方和军队的监控。”
“守备太监是皇帝派去地方的耳目,是制衡地方文官和武将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旦裁撤,皇帝就成了真正的瞎子和聋子!”
天幕上,朱迪钧的解说印证了朱标的判断。
“家人们,这三条遗诏,简直就是要把朱厚照扒皮抽筋,做成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前有边关军变恐吓,后有先皇遗诏施压。”
“如果换作是其他任何一个守成之君,或者是那种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的软弱皇帝。”
“面对这种密不透风的死局,恐怕早就吓破了胆,乖乖地向文官集团摇尾乞怜了。”
朱迪钧的语气陡然一变,变得极度高昂,充满了狂热的战意。
“但是!”
“他们面对的,是大明历史上最桀骜不驯的混世魔王!”
“是天生反骨、宁折不弯的明武宗朱厚照!”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穿龙袍的少年背影。
他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面对着下方黑压压跪伏的文武百官。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朱厚照绝对不是一个傻缺。”
“作为明孝宗唯一的儿子,他太清楚这座皇宫里隐藏的肮脏与血腥了。”
“他的父亲,曾在这座宫殿里,亲口向他讲述过他那未曾谋面的长兄和长姐,是如何惨死在后宫的阴谋之中。”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因为一时的心慈手软,被一碗毒药送上了绝路。”
“在朱厚照的心里,对内阁这帮文官,对张氏那个所谓的母亲,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朱迪钧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如炬。
“妥协?”
“退让?”
“在朱厚照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两个词!”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大家就一起死!”
时间线在屏幕上快速跳动。
定格在弘治十八年九月。
“家人们,距离朱厚照登基,仅仅过去了四个月。”
“这位十五岁的少年天子,在完全没有掌控军权、锦衣卫也被文官渗透的情况下。”
“悍然拔出了屠刀!”
“他没有选择隐忍,没有选择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