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抄作业的明孝宗
    直播间画面上的血红色数据图表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朱佑樘中年的画象。

    此时的他,眼神中少了几分清澈的愚蠢,多了几分阴郁的深沉。

    朱迪钧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刚才骂得冒烟的嗓子,声音低沉下来。

    “家人们,刚才咱们把朱佑樘骂得狗血淋头。”

    “很多人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是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

    “但人是会成长的,尤其是坐在那个位置上,每天面对无数把软刀子,就算是猪,被捅多了也会哼哼两声。”

    “弘治五年,那是大明财政的分水岭,也是朱佑樘心态崩塌的开始。”

    “因为,他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奏折。”

    屏幕上弹出一份皱皱巴巴、沾着干涸血迹的文书。

    “这份奏折,不是通过通政使司上来的,因为那样会被内阁扣下。”

    “这是边军的一名死士,拼了命混进京城,塞进采办太监的菜篮子里,才递到了朱佑樘的手上!”

    “奏折上只有一句话:‘边军无粮,易子而食,陛下之银,未至一成!’”

    轰!

    这句话象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文官集团精心编织的“盛世”谎言。

    弘治时空的朱佑樘,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份带血的奏折。

    他记得!

    那天晚上,他在乾清宫枯坐了一夜。

    他看着户部尚书叶淇呈上来的“国库丰盈”的报表,又看着那份带血的奏折。

    他觉得自己象个小丑。

    天幕上,朱迪钧冷笑一声。

    “朱佑樘终于醒了。”

    “他意识到,朝堂上那群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正在吃他的肉,喝大明的血。”

    “但他能怎么办?”

    “直接翻脸?兵权在马文升手里,厂卫在文官手里,他连杀人的刀都没有!”

    “于是,这位被逼到绝境的皇帝,想起了他的父亲——成化帝朱见深。”

    “他决定,抄作业!”

    画面一转,乾清宫的大门紧闭。

    门外,内阁大学士徐溥、刘健等人急得团团转,却被几个太监挡在门外。

    “陛下有旨,要在宫中修道祈福,不见外臣!”

    “家人们,听听这个借口。”

    “修道?”

    “朱佑樘那是修道吗?他那是躲清静!”

    “他知道自己辩论不过这帮读了一辈子书的老油条,也知道正规程序走不通。”

    “所以他干脆学他爹,搞‘传奉官’那一套!”

    “他不走内阁票拟,直接绕过外廷,跟身边的太监商量国家大事!”

    某一个并行成化时空。

    朱见深看着天幕,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好小子……”

    “终于开窍了!”

    “朕当年不见大臣,他们骂朕昏庸,骂朕懒惰。”

    “可他们哪里知道,朕要是天天见他们,这大明早就被他们忽悠瘸了!”

    “儿啊,你要记住,太监是家奴,虽然贪,但还要靠着皇权活命。”

    “那帮文官才是外人,他们是要把皇权关进笼子里的!”

    “这一步,你走对了!”

    天幕上,朱迪钧继续解说,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反击的快感。

    “朱佑樘这一躲,就是整整四年。”

    “这四年里,他表面上沉迷斋醮,实际上在暗中积蓄力量,查找机会。”

    “弘治九年二月,机会来了!”

    “之前的吏部尚书耿裕,那个被文官集团排挤的老实人,去世了。”

    “吏部尚书,那是天官!掌管官员升迁,位置极其重要!”

    “内阁早就拟好了名单,准备换个自己人上去。”

    “但这一次,朱佑樘直接把内阁的票拟扔进了垃圾桶!”

    “他下中旨,直接任命自己的亲信——屠庸,接任吏部尚书!”

    画面中,屠庸跪在殿前,朱佑樘亲自扶起他,眼中满是期许。

    “紧接着,同年四月。”

    “那个搞出‘折色法’、掏空国库的罪魁祸首——户部尚书叶淇。”

    “被朱佑樘找了个由头,一脚踢飞!”

    “滚回老家去吧你!”

    “接替他的,是户部左侍郎周经!”

    “家人们,还记得周经是谁吗?”

    “就是当年支持朱佑樘纳妃,结果被马文升等人放火烧了礼部、还被打板子的那位硬骨头!”

    “朱佑樘没忘了他!”

    “到了弘治九年九月。”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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