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钧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脸,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急着说话。
而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一份尘封在明朝大内密档中的绝密卷宗,被投影到了天幕之上。
卷宗的封皮上,赫然写着“弘治三年西北军务”几个大字。
旁边还盖着兵部的红色大印。
“家人们。”
“刚才很多人骂朱佑樘是懦夫,是废物。”
“骂他连亲叔叔都护不住,连开团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这话也不全对。”
朱迪钧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在被文官集团压制了整整三年后。”
“朱佑樘其实有过一次试图翻盘的操作。”
“他试图捡起大明丢掉的刀,试图重新掌控军队。”
“但这一次尝试的结局。”
“比他叔叔被判死刑,还要惨烈一百倍!”
“也就是这一次,彻底打断了朱佑樘的脊梁,让他从此甘心当了文官手中的提线木偶!”
画面流转。
时间回溯到了弘治三年。
地图上,大明西北边境燃起了熊熊烈火。
蒙古小王子火筛,率领数万铁骑,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撕开了固原、宁夏的防线。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边关告急的文书,像雪片一样飞进紫禁城。
“这时候的兵部尚书马文升在干什么?”
“他在朝堂上痛哭流涕,说这是上天示警,是因为皇帝德行有亏,所以才招致外患。”
“他建议皇帝修省,建议皇帝下罪己诏。”
“唯独不提调兵遣将去迎敌!”
某一个并行成化时空。
朱见深看着天幕,冷笑连连。
“修省?罪己诏?”
“鞑子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在这里扯这些淡!”
“这帮文官,除了这张嘴,还能干点什么实事?”
天幕上。
朱佑樘终于坐不住了。
年轻的皇帝在乾清宫里来回踱步,看着那一份份沾血的战报,他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怒火。
他想起了父亲朱见深。
想起了成化年间,明军追着蒙古人打的辉煌岁月。
“朕不能就在这里等着!”
“朕要打回去!”
朱佑樘避开了内阁,避开了兵部。
他在深夜,秘密召见了一个人。
一个被文官集团排挤、闲置在京城养老的武将。
原成化朝西厂提督汪直的部下——周玺!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天幕上时。
成化时空的朱见深猛地站了起来。
“周玺?”
“那是朕的猛将啊!”
“当年跟着汪直在辽东犁庭扫穴,杀得女真人闻风丧胆!”
“朕死后,以为他也被清洗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天幕画面中。
年过四旬的周玺,身披旧甲,跪在朱佑樘面前。
他两鬓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陛下!”
“只要给臣三万精兵,臣定能将火筛赶出长城!”
朱佑樘握着周玺的手,泪流满面。
“爱卿,朕把西北的身家性命,全交给你了!”
这是一场豪赌。
朱佑樘绕过兵部,直接下中旨,任命周玺为提督军务,率军出征。
他想用一场大胜,来堵住文官的嘴。
来夺回属于皇帝的军权。
“家人们,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很燃?”
“是不是觉得朱佑樘终于硬气了一回?”
朱迪钧冷笑一声,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
“你们太低估文官集团的下限了。”
“当马文升得知周玺出征的消息后,他没有阻拦。”
“因为他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但粮草,可是捏在兵部和户部手里的!”
画面一转。
西北战场,寒风凛冽。
周玺率领的大军,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士兵们的棉衣单薄,很多人冻掉了脚趾。
更可怕的是,粮草迟迟不到。
后方的文官老爷们,以“国库空虚,调拨困难”为由,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