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血洗扬州
    扬州城,这座曾经繁华如梦的江南名城,此刻已化作人间炼狱。

    城门洞开,愤怒的人潮与三万铁骑如两股洪流,裹挟着毁灭一切的狂暴,直冲城内。

    汪庭训和那些士绅官吏,在百姓的怒火和军士的刀锋下,瞬间被吞噬。

    他们的惨叫,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朱迪钧没有立刻入城。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城外,背对着那片火与血的狂潮。

    目光落在远处,仿佛穿透了扬州城的喧嚣,看到了更远的江南,更远的未来。

    彭时和李贤,以及一众文官,此刻已是面色苍白,手足冰凉。

    他们亲眼目睹了“五十万大饼”的威力。

    那不仅仅是言语的煽动,更是压抑了千年的阶级仇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朱迪钧缓缓转身。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古井无波的平静。

    “入城。”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神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蹄声踏过被鲜血浸染的青石板。

    朱迪钧在亲卫的簇拥下,径直来到了扬州知府衙门。

    衙门内,狼借一片。

    桌椅倾倒,卷宗散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

    他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走向后堂。

    那里,是汪庭训平日里处理政务的地方。

    书房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堆堆帐簿、田契和户籍册。

    朱迪钧翻身下马,缓步走到案几前。

    他拿起一本泛黄的户籍册,随意翻开一页。

    上面详细记录着某户人家的姓名、年龄、籍贯,以及……他们名下的田产。

    或者说,曾经名下的田产。

    “彭时,李贤。”

    朱迪钧头也不抬,声音低沉。

    “你们看看这些。”

    两位大学士颤斗着上前,接过他递来的帐簿和田契。

    越看,他们的脸色越是铁青。

    帐簿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高利贷的借款、还款记录。

    每一笔,都象是吸血的蚂蟥,牢牢地附着在百姓身上。

    一斗米,借出时算作一斗。

    还款时,却要变成三斗、五斗,甚至十斗。

    利滚利,最终连本带利,吞噬了佃户们所有的土地和房屋。

    而那些田契上,原本属于百姓的名字,被划去。

    取而代之的,是汪、陈、王等士绅家族的印章。

    “这……这简直是罄竹难书!”

    彭时咬牙切齿,他虽然知道士绅剥削,却从未想过,会如此触目惊心。

    李贤的眼中,也闪动着怒火。

    这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士绅,其行径竟比强盗还要恶劣百倍!

    “士绅兼并土地,是自古有之的顽疾。”

    朱迪钧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但他们通过高利贷、巧取豪夺,将百姓逼入绝境,这已不是简单的兼并。”

    “这是,吃人。”

    他将手中的户籍册合上,眼中射出两道寒光。

    “石亨!”

    “臣在!”

    石亨带着一身血腥气,大步走进衙门,抱拳听令。

    他的甲胄上,还沾染着未干的血迹,眼中是尚未褪去的狂热。

    “带着你的兵,带着那些被煽动起来的百姓。”

    朱迪钧声音森然,如同地狱判官。

    “按照这些帐簿和田契,一户一户地查。”

    “凡是巧取豪夺所得的田产、房屋、商铺、金银,尽数没收!”

    “凡是参与高利贷、逼良为娼、草菅人命的士绅及其家属,一律羁押审问!”

    “罪大恶极者,立斩不赦!”

    “其家财,七成充公,三成赏给举报有功的百姓和参与清算的将士!”

    “去吧。”

    “扬州城,要彻底洗一遍!”

    “遵旨!”

    石亨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杀!杀!杀!”

    随着石亨的怒吼,早已被朱迪钧煽动起来的百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指引着军队,冲向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士绅宅邸。

    那些雕梁画栋的府邸,曾经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禁区。

    如今,却被愤怒的拳头和刀剑,轻易地撕开。

    宅门被撞破,家丁被制服,曾经趾高气扬的士绅,被愤怒的百姓从床底下拖出。

    他们的哭喊求饶,在这一刻,显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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