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啊?你说朕卖国?
还为了这个后代那番“以我残躯,为大明续命”的悲壮宣言而感动得热泪盈眶。

    怎么一转眼,画风就突变成了这样?

    这反转太快,连他都有点跟不上了。

    但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的后人,那张平静而冷酷的脸,心中又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不对。

    这个叫朱迪钧的后生,绝不是一个头脑发热的蠢货。

    他这么做,一定有更深层的用意!

    “父皇,您先别急,”

    朱棣艰难地解释道,

    “他……不,迪钧他不是这样的人!您看他前面,步步为营,算无遗策!他肯定……肯定有后手!”

    ……

    大明,永乐时空。

    乾清宫内,朱棣的脸色,比他老子好不到哪里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股刚刚升起的,对自己后代的欣赏和认同,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与不满。

    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了站在下方,已经吓得两腿发软的朱高燧。

    “老三!”

    朱棣的声音冰冷无比。

    “你的这个后人,到底想做什么?”

    “前脚还一副要为国捐躯,去东南慷慨赴死的模样,赚了咱不少眼泪。怎么后脚,就把江山社稷当成大饼一样分了?”

    “他是在演戏吗?演给朕,演给天下人看?!”

    朱高燧“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汗如雨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父……父皇……儿臣……儿臣冤枉啊!”

    他心里简直想哭!

    这叫什么事啊!

    先是怀疑朱迪钧是不是自己的后代,现在又质问自己后代为什么这么干!我上哪知道去啊!

    朱高燧在心中疯狂呐喊:

    “我的好后代啊!我的亲祖宗!你快说句话啊!快为你老祖宗我,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再不解释,你爹我就要被你太祖宗给砍了!”

    就在这君臣父子快要崩溃的边缘。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缓缓响起。

    “阿弥陀佛。”

    身穿黑衣僧袍的姚广孝,不知何时,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对着龙椅上的朱棣,微微合十。

    “陛下,请息雷霆之怒。”

    朱棣看向自己这位谋主,强压着怒火:“大师,你也要为他辩解?朕的江山,岂容如此瓜分!”

    姚广孝摇了摇头,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闪铄着一丝奇异的光芒。

    “陛下,您看错了。”

    “后世这位景泰陛下,他不是在卖国。”

    姚广孝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是在用国贼的钱,买一个全新的,只忠于他一人的……大明朝堂!”

    “请陛下细想,若不如此,那些北方文武,会不会被江南士绅重金收买,成为他推行新政的阻力?”

    “土木堡之变可以说是文官集团南北合作,如今将其分裂后,已经成为死敌”

    “北方的文官武将他们手上沾满了江南士绅的血,口中吃着江南士绅的肉。他们与江南,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他们除了紧跟陛下您的这位后人,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再者,陛下请看,他分的,是田产、商铺、金银……这些都是士绅的私产。而真正关乎国本的,出海的大船,他收归国有了!万千流民,他授田收心了!”

    “他这是在用一场豪赌,将所有人的利益,都死死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之上!从此,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姚广孝的每一句话,都象一把重锤,敲在朱棣的心上。

    朱棣的怒火,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升起的,深深的寒意和……极致的震撼!

    他再次看向天幕中,那个端坐于龙椅之上,冷漠注视着一切的年轻后辈。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殉道,什么赴死……

    那都是铺垫!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用天下人的贪婪,铸就他自己的无上权威!

    这个后世子孙……

    比自己,还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