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
朱元璋气得一脚踹翻了龙椅,须发皆张!
“咱的兵,是用来跟人议和的吗?!”
“咱的大明,是靠仁义道德创建起来的吗?是靠杀!是靠打!”
“这个软骨头的肥猪!他把咱老朱家的脸都丢尽了!”
而永乐大殿内。
朱棣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起了自己每一次北伐的艰难,想起了那些与他一同浴血奋战,埋骨他乡的将士。
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对草原部落的战略优势,就被这个逆子,用一句轻飘飘的“议和”,全部葬送了?
那些跟着他的武将勋贵,如张玉、朱能等人的后代,此刻也是个个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的父辈,用命打下来的尊严和安宁,就这样被新君否定了?
这不仅是对永乐皇帝的背叛!
更是对整个大明武勋集团,最彻底的羞辱!
一桩桩,一件件。
朱迪钧揭露的罪状,如同一把把尖刀,将朱高炽那“仁厚”的外衣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其下懦弱、短视、自私的本质。
奉天殿内的空气,已经冷到了冰点。
朱棣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那平静的表面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是毁天灭地的风暴。
朱高炽已经彻底瘫了,他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绝望地看着天幕,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他知道,还有。
一定还有更可怕的在后面。
果然,朱迪钧的声音,带着一丝宣判死刑般的冷酷,再次响起。
“如果说,前三条罪状,是对外自断臂膀,对内养虎为患。”
“那么这第四罪,也是最诛心的一罪,就是从根本上,否定国本,颠复祖制!”
“第四罪:意图迁都,否定国本!”
当“意图迁都”四个字出现时,朱棣的瞳孔,猛然收缩到了极致!
一股比之前所有愤怒和失望加起来,还要强烈百倍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
天幕之上,朱迪钧的声音,如同最后的重锤,轰然砸下!
“北平!应天府!”
“是永乐大帝朱棣,亲自选定的国都!”
“为什么要迁都北平?!”
“因为这里是九边重镇的中心!是直面草原威胁的最前线!”
“定都于此,就是要用皇帝的龙椅,告诉全天下,告诉漠北的草原狼!”
“我大明皇帝,与国门共存亡!直面边疆,寸土不让!”
“这!就是‘天子守国门’的战略内核!是刻在永乐朝骨子里的无上国策!”
朱迪钧的声音回荡在万界时空,让无数人为之热血沸腾!
天子守国门!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担当!
然而,下一秒,朱迪钧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可我们的‘仁宗’皇帝朱高炽呢?”
“他一登基,屁股还没坐热,就立刻着手准备,要把都城,迁回南京!”
“为什么?!”
“因为北平风沙大?因为北平离草原太近,太危险?”
“狗屁!”
朱迪钧直接爆了粗口!
“因为金陵,是南方文官集团的老巢!是天下最繁华,最安逸的温柔乡!”
“迁都金陵,皇帝就能彻底远离边疆的烽火,彻底活在他们文官集团的掌控之下,每天吟诗作对,安逸享乐!”
“这!是对他父亲朱棣一生心血,最彻底的背叛!”
“这!是对大明‘守国门’立国之策,最彻底的颠复!”
“朱棣费尽心机,将帝国的龙头按在了北疆,让它时刻警剔着北方的威胁!而你朱高炽,却要亲手柄龙头扭回去,让它把屁股对着敌人!”
“家人们,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这位‘仁君’朱高炽的‘仁’,是对那些在他爹手下战战兢兢的建文旧臣的‘仁’!”
“是对那些只顾自己私利,目光短浅,希望皇帝当个安乐公的文官集团的‘仁’!”
“是对那些被你爹打怕了,正愁没机会喘息的蒙古部落的‘仁’!”
“唯独!”
朱迪钧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
“对他那个浴血奋战,为你铺平了所有道路的父亲,不仁!”
“唯独!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守住江山的子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