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姚广孝:我送燕王白帽子
案外加明初  

    大明的储君之位,稳如泰山!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叫道衍的和尚,竟然就敢对着一个藩王,说要送他一顶“皇”冠?!

    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

    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朱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身后那个一直以来都无比敬爱自己的四弟。

    他想问,四弟,这是真的吗?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少年朱棣,已经彻底懵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天旋地转。

    白帽子……

    皇……

    那个和尚……对我说的?

    我……我想当皇帝?

    不!

    我没有!

    “不……不是的……”朱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从朱标身后挣脱出来,“噗通”一声,朝着龙椅的方向,重重跪下!

    “父皇!大哥!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啊!”

    “这是污蔑!这是那个后世子孙在污蔑我!”

    他拼命地磕头,额头与坚硬的金砖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再觉得这是一场闹剧了。

    龙椅之上,朱元璋缓缓地坐了回去。

    他没有再咆哮,没有再怒吼。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张刚刚还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平静得可怕。

    他看着殿下那个磕头如捣蒜的四儿子,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怒火,没有了被气到吐血的狼狈。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审视。

    他缓缓地,将目光从朱棣身上,移到了自己最心爱的长子,太子朱标的身上。

    那眼神,让朱标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标儿。”

    朱元璋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你过来。”

    朱标不敢违逆,强撑着发软的双腿,一步步走到御前。

    “父皇……”

    “你看。”朱元璋抬起手,指着天幕,又指了指殿下的朱棣。

    “咱的好儿子们啊。”

    “你的四弟,他很好。”

    “他能文能武,像咱。”

    “可有人跟他说,他能当皇帝。”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标儿,你告诉咱。”

    “他想当皇帝,那……你这个太子,该怎么办呢?”

    轰!

    这句诛心之问,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朱标和朱棣的心上!

    朱棣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皇,看着自己的大哥。

    他终于明白,这一次,事情的严重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不再是父子间的打闹!

    这是储君之争!是国本之危!

    父皇,在怀疑他!在怀疑他要对大哥不利!

    天幕之上,朱迪钧似乎嫌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又添上了一把更猛的干柴!

    “家人们,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这姚广孝疯了?太子还在,他就敢策反燕王?”

    “不!他没疯!”

    “因为,这位黑衣宰相,在见到朱棣之前,已经考察过当时最受太祖看重的另外两位藩王——秦王朱樉和晋王朱?!”

    “但他得出的结论是:‘秦王骄,晋王悍,皆非人主之才!’”

    “而在见到燕王朱棣后,他惊为天人!”

    “更重要的是,以他那近乎妖孽的政治嗅觉和相人之术,他判断出了一件,当时谁也无法相信的事情——”

    朱迪钧的声音,变得幽深而诡秘。

    “太子朱标,仁厚有馀,威严不足,且……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