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欢在帮她拖地，拖把从这头推到那头，地上的奶茶渍和脚印慢慢没了。

    店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灯关了一半，只有柜台上面那盏还亮着。

    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林悦忽然停下来，靠在桌边，手里还攥着抹布。

    “宋欢。”

    “恩？”

    “你是不是喜欢我？”

    宋欢的拖把停了一下，“不是。”

    林悦把抹布搭在椅背上，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柜台那盏灯的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那你为什么天天来？”

    宋欢没说话。

    他把拖把换了个手，继续拖地。

    “我闲的不行吗？”

    拖把从她脚边绕过去，把她身后的那块地也拖干净了。

    林悦又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奶茶的甜，柠檬的酸，还有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

    “那你为什么帮我拖地？”

    宋欢把拖把靠在墙上，他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你一个人要拖到很晚。”

    “那关你什么事？”

    他没回答。

    林悦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她忽然笑了，伸手在他胸口上轻轻捶了一下。

    “傻子。”

    她转身去收拾柜台了。

    杯子一个个擦干净，码整齐。

    茶匙放进消毒柜里，台面用抹布擦了两遍。

    宋欢站在那里，看着她。

    头发垂在肩膀上，发尾微微翘着。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她弯下腰，把垃圾袋拎出来，扎好口，放到后门边上。

    然后直起身，把碎发拨到耳后。

    他拿起拖把，继续拖地。

    宋欢走的时候，林悦追出来。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她手里拎着一杯奶茶，蜂蜜柠檬茶，杯壁上凝着水珠。

    路灯照着她，她的眼睛很亮。

    “明天的。”

    宋欢接过来，杯壁凉凉的，掌心里一片湿润。

    “明天的不应该是明天做吗？”

    林悦笑嘻嘻的，“我怕你明天不来了。”

    宋欢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亮亮的。

    碎发被风吹起来，贴着脸侧。

    “我会来的。”他说。

    林悦愣了一下，笑了。

    眉眼弯弯的，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整张脸都在发光。

    她转过身，跑进了南大的校门。

    运动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马尾在身后甩。

    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手。

    “明天见！”

    宋欢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

    路灯把她的影子拖在地上，越来越长。

    他站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奶茶。

    杯壁上凝着水珠，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他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蜂蜜放多了，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