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门就是思政课。
409众人起得早,不为别的,就为了占座。
不是占前排,是占后排。
张扬抱着课本冲进教室的时候,中间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还空着。
他把书往桌上一甩,整个人趴在桌上,象一只占领了领地的狮子。
至于为什么不站倒数第1排,那是因为宋欢身为过来人已经提醒过大家,水课的倒数第1排不能坐。
刘宇紧跟着坐下来,推了推眼镜。
从书包里掏出笔袋、课本、笔记本,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沉言最后进来,看了一眼张扬给他占的位置,坐下来。
宋欢坐在左边。
他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着,显然还没适应大学生这个身份。
高中的时候每天早上六点起,晚上十二点睡,累是累,但习惯了。
现在忽然松下来,反而更困了。
张扬在旁边跟刘宇聊天,说昨天那把CS要是沉言没掉线他们肯定赢了。
刘宇点头,说沉言的狙还是稳的。
沉言靠在椅背上,翘着腿,语气淡淡的,“不是我掉线,是对面开了挂。”
三个人正说着,忽然全闭嘴了。
林悦站在宋欢左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份豆浆和一盒小笼包。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边,头发披着,露出白白的耳朵。
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的。
“这儿有人坐吗?”
宋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人。”
林悦坐下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夏柔、林小鹿、陈思敏紧跟着过来了。
夏柔看了一眼宋欢,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在林悦旁边坐下来。
林小鹿和陈思敏坐在她们旁边。
宋欢听到了,没说话。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站起来,站在夏柔面前的桌子上跳舞。
边跳舞边大声的说:“哎,就是看上我了,气不气,气不气?”
林悦把塑料袋打开,豆浆和小笼包冒着热气。
她把豆浆的吸管插好,推到宋欢面前。
又把小笼包的盒子打开,筷子掰开,放在盒子上。
“你吃早餐了吗?”
宋欢摇了摇头,“没吃。”
林悦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正好,我买多了,吃不完。”
宋欢看了她一眼。
小笼包一盒八个,她一个都没动。
豆浆也只买了一杯。
这叫买多了?
他没拆穿,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皮薄,汤汁多,肉馅是鲜的。
他又夹了一个。
张扬、刘宇、沉言三个人全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幕。
张扬扭过头,压低声音,“沉言,你羡慕什么?你不是谈过女朋友吗?”
沉言把目光收回去,语气很平,“我也没吃早餐。”
思政课老师姓秦,五十多岁,烫着一头卷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她站在讲台上,把教案往桌上一拍,扫了一圈下面。
目光在倒数第二排停了一下。
“倒数第一排的那几个同学,往前坐。”
倒数第一排的几个男生互相看了看,抱着课本挪到前面去了。
听到这里,张扬他们几人都松了口气,还好没坐倒数第一排。
“我上课的规矩先讲清楚。”
秦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倒数第一排不能坐人。上课不能玩手机,被我看到一次,平时分扣五分。不能交头接耳,不能趴桌子睡觉。”
她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还有,笔记必须记,期末我会检查,笔记和平时分挂钩。”
张扬的脸垮了。
刘宇推了推眼镜,也是一脸苦色。
沉言没说话,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秦老师开始讲课了。
她今天讲的是“大学生思想道德修养”。
讲得跟吹牛逼似的,天花乱坠。
从价值观讲到个人理想,从个人理想讲到自己留学美国的经历。
从留学经历讲到她在硅谷工作的儿子,又从儿子讲到她先生,某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话题象一棵树,主干在那儿,但枝丫越岔越远,最后谁也记不清她本来要讲什么了。
底下的人开始走神。
有人趴在桌上,不敢趴实了,用手撑着额头,假装在看课本。
有人在桌斗里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