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抓起筷子,想了想,放下了。
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打。
宋欢笑着躲,“我错了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
“我不该说你勉强及格。”
“还有呢?”
“我不该说你是我的追求者。”
萧云卿又打了一下,这回轻了。
她站在他旁边,胸口起伏着,脸还是红的。
瞪着他,瞪了好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是个混蛋。”
“混蛋就混蛋吧,便宜我总比便宜其他人强……”
宋欢嘟囔一句,揉了揉骼膊,“走吧,去鸡鸣寺,再不走赶不上午饭了。”
萧云卿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付钱!”
宋欢掏出钱,放在桌上。
“老板,付钱,还有那包纸巾我们也买了!”
……
鸡鸣寺在东海大学头上,不远,走路要二十分钟。
鸡鸣寺在一座小山上,从山脚往上看,能望见一段灰瓦黄墙,掩在层层叠叠的绿树后面。
石阶很长,一级一级往上延伸,拐了个弯,隐进树荫里看不到了。
萧云卿拿纸巾擦一下额头上的汗,仰着头看了一会儿,“走吧。”
两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
路两边种满了樱花树,一棵接一棵,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寺门口。
可惜现在是九月,樱花没开。
只有满树绿油油的叶子,密密匝匝的,把阳光切成碎片,洒在石阶上。
偶尔有风,叶子哗啦啦响,光斑在地上晃来晃去。
萧云卿走在前头,步子不快。她伸手碰了一下路边的樱花树枝,叶子颤了颤。
“要是春天来就好了,听说这条路两边开满了樱花,粉色的,白色的,风一吹,花瓣飘下来,像下雪一样。”
宋欢跟在后头,“那明年春天再来呗,搞得好象明年春天我们不能来似的。”
“好啊!”
萧云卿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走。
石阶很长。
两个人走了一会,才看到寺门。
灰瓦黄墙,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鸡鸣寺”三个字,漆色斑驳,字迹却还清楚。
门两边各蹲着一只石狮子,风吹日晒久了,五官都磨平了,看着倒有几分憨态。
跨进寺门,是一个院子。
青石板铺地,缝里长着细细的青笞。
院子正中间有一棵古银杏,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枝叶撑开,把小半个院子都罩住了。
树下放着一口石缸,缸里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慢悠悠地游。
正殿在院子尽头,灰瓦红柱,檐角挂着铜铃。
风一吹,叮叮当当的。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青笞和泥土的气息。
萧云卿站在银杏树下,仰着头看那棵树。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好安静。”
宋欢站在她旁边,也仰头看了一眼。
是好看。
但……
宋欢扭头看了一眼萧云卿。
人更好看
两个人绕过正殿,往上走。
上面比前面更安静,石阶上落满了叶子,踩上去沙沙响。
走到一处高台上,能望见半个南江城。
灰蒙蒙的楼房,远处江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
风从山间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
回到正殿前面,萧云卿走到香炉旁边的法物流通处,拿了三炷香。
回头看到宋欢两手空空站在那里。
“你怎么不拿?”
宋欢把手插在兜里,“我不信这东西。”
萧云卿白了他一眼,“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也不信。”
宋欢笑呵呵的说,“我信人定胜天!”
萧云卿懒得理他。
她走到香炉前,把香点燃了。
火苗舔着香头,亮了一下,灭了,留下一点红星。
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银杏叶之间散开。
她双手捧着香,举到额前,闭上眼睛。
周围很安静。
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檐角的铜铃偶尔响一下。
宋欢站在旁边,看着她。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