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以后,宋欢忙碌的身影就经常出现在各家店铺里。
上午在奶茶店调饮,下午在餐厅端盘子,晚上去便利店上货。
有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舍友们劝他别这么拼,他不听。
他的手机里多了一个计算器软件,每天睡觉前打开,把今天赚的钱加进去。
数字跳一下,他就笑一下。
虽然离八十八万还很远,但他在路上。
自从那晚之后,林悦和宋欢的关系变得很尴尬。
好象有什么东西隔在两个人中间,看不见,摸不着,但就在那里。
以前他每天都会发消息来,“你醒了吗?”“今天想吃什么?”“我到了,在巷口等你。”
现在手机安安静静的,屏幕亮都不亮一下。
林悦也躺在床上,翻来复去,拿起手机,打开QQ。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的。
她打了一行字,删了。
又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她把手机扔在枕头边上,把被子拉到头顶。
过了一会儿,又摸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
一个月后,天下KTV。
林悦换好衣服,化好妆,走进包厢。
桃子姐跟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袖子,“悦悦,你知道吗?你被包了。”
林悦愣住了,“什么?”
桃子姐压低声音,“有老板点名要包你一个月,就是上次帮你的那个陈总,陈天仁。”
林悦的眉头皱了一下,“包我?我又不是……”
桃子姐打断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就是单纯点你陪酒,不干别的。一晚上给你开三千,比你自己接散客强多了。”
林悦想了想,没说话。
包厢门开了,陈天仁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个酒杯。
他看了林悦一眼,在沙发上坐下来。
“坐。”
林悦在他旁边坐下来,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陈总,谢谢您照顾我生意。我敬您一杯。”
陈天仁看着她,没端杯,“你叫我什么?”
“陈总啊。”林悦眨了眨眼睛,“太生分了?要不叫大叔吧。”
陈天仁嘴角动了一下,“行,大叔。”
陈天仁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你是南艺的学生?”
“对,表演系的。”
“学表演的,以后想当明星?”
林悦笑了笑,“想啊,做梦都想。”
陈天仁点了点头,“长得是挺好看的。”
林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大叔,您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好看我自己知道,不用您说。”
陈天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天仁每天都来。
他坐在沙发上,林悦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喝酒聊天。
他问她学校的事,她说了。
他问她家里的事,她绕开了。
“大叔,您怎么天天来?不用上班吗?”
陈天仁端起酒杯,“退休了。”
“您看着也不象退休的人啊。”
“提前退的。”
林悦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她不喜欢打听别人的事,也不喜欢别人打听她的事。
陈天仁看着她。
她端着酒杯,眼睛亮亮的,笑起来象只小狐狸。
他忽然说,“你有没有男朋友?”
林悦愣了一下,“大叔,您这是查户口?”
陈天仁笑了,“随便问问。”
林悦想了想,“没有,不过有人在追我。”
陈天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你喜欢他吗?”
林悦没回答,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
这天,陈天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红色的,系着丝带,放在桌上,推过来。
林悦看着那个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林悦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金镯子,黄澄澄的,刻着龙凤呈祥的花纹,在灯光下闪得晃眼睛。
她赶紧把盒子合上了。
“大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陈天仁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