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推了推眼镜,“记得拍张照片给我们看看。”
宋欢脸红红的,把被子拉到头顶,“以后吧,以后。”
大家都笑而不语。
……
晚上,天下KTV。
林悦换好衣服,走到桃子姐面前,“桃子姐,我明天请假一天。”
桃子姐正在补妆,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怎么,明天你那个男友约你出去玩?”
林悦的脸红了,“桃子姐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来的男朋友。”
桃子姐笑了笑,在请假单上签了字。
林悦拿着假条,心里美滋滋的。
她回到包厢,又陪了几桌客人。
酒倒了一杯又一杯,笑容挂了一轮又一轮。
她看了一眼手机,快十点了。
差不多了。
她正要走。
“小妞,过来陪爷喝一杯。”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懒洋洋的,带着酒气。
林悦扭头,一个男人靠在沙发上,三十来岁,脸喝得通红,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露出胸口的纹身。
旁边还坐着两个人,也是喝得脸红脖子粗的。
她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脸上露出了假笑。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要下班了。”
她转身要走。
“下班?”男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拦住她。
“这才几点就下班?你是不是不给爷面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
“不就是钱吗?爷有的是。”
他拿起那沓钱,在她面前晃了晃,“陪爷喝一杯,这些都是你的。”
林悦没动,脸上的笑还在,但眼睛已经冷了,“先生,我真的要下班了。您找别的姑娘吧。”
男人把钱摔在地上,“装什么装?你来这里不就是卖的吗?老子看得起你,才叫你陪。”
他的声音大了,旁边几桌人扭头看过来。
“你以为你是谁?婊子。”
林悦的脸白了。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
可男人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杯,泼在她身上。
酒洒在她脸上、头发上、裙子上,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闭上了眼睛,水珠从睫毛上滴下来,分不清是酒还是别的什么。
“你干什么!”
桃子姐冲过来,挡在林悦前面。
“先生,您喝多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手。”
男人推开桃子姐,桃子姐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男人还要上前,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够了。”
声音不大,但很沉。
男人回过头,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
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按着男人的肩膀,轻轻一推。
男人往后跟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住了。
他正要发火,一张名片扔在他面前,落在地上。
名片上印着几个字,黄兴地产,陈天仁。
男人的脸白了。
酒醒了大半。
“陈总?!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名片,拉着两个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悦站在那儿,低着头,从包里掏出纸巾,擦脸上的酒。
纸巾湿透了,又掏一张,又湿透了。
桃子姐走过来,帮她擦裙子上的酒渍,“没事吧?”
林悦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走到陈天仁面前,弯了一下腰。
“谢谢。”
声音很轻,没抬头。
陈天仁看着她,没说话。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嗒嗒嗒的,踩在地板上,节奏很快。
桃子姐上前给被惊扰到的顾客道歉,又走到陈天仁面前。
“陈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今晚的单我给您免了。”
陈天仁摆了摆手,没说话,看着门口。
林悦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桃子姐知道他。
陈天仁,黄兴地产的老总,身家据说有一个亿。
不过他一生无妻无子,听说他的初恋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就死了。
从此他就再也没有对任何女人感兴趣。
偶尔来这,也只是买醉。
从来不让姑娘陪,从来不多看谁一眼。
陈天仁望着门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