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嗒嗒嗒的,节奏很快,背影很高挑,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
宋欢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张了张嘴,想问她的电话,想问……
她走了。
拐过街角,不见了。
他站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的时候,灯还亮着。
宋欢低着头推开门,没敢看舍友。
李阳第一个站起来,“我靠,宋欢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王刚也从上铺探下头,“校园墙上都传疯了,那个苏晚晴也太不是东西了。”
张立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宋欢捧着花站在人群中间,脸色苍白,旁边站着苏晚晴和赵远。
底下评论已经几百条了,有人骂苏晚晴,有人骂赵远,有人说宋欢傻。
张立把手机收回去,骂了一句。
“妈的,这些人嘴真臭。”
李阳走过来,拍了拍宋欢的肩膀,“兄弟,别想了。那种女人不值得。”
王刚也从上铺爬下来,“对,你值得更好的。”
宋欢没吭声,爬到上铺,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脸。
被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安静了一会儿,李阳又开口了,“宋欢,我看校园墙上有人说,后来有个女的把你带走了。那女的是谁?”
舍友们都看过来,等着。
被子里传来宋欢的声音,闷闷的,“一个路过的好心人。”
大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灯关了,宿舍暗下来。
宋欢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不清。
实在睡不着,宋欢拿出手机打开QQ。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听林悦的,删了苏晚晴。
可是在QQ好友特别关注里翻了半天,他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苏晚晴。
后知后觉,原来自己早就被她删了。
宋欢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苏晚晴有课。
但宋欢没有去旁听。
他起了个大早,洗漱完,穿了一件干净的T恤,走出学校。
校门口有家糕点铺,刚开门,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白蒙蒙的。
他买了一份自己最喜欢的绿豆糕,用塑料袋装着,拎在手里。
还是热的。
钱是昨天刚跟老妈要的,省一省能撑到下个月。
他拎着绿豆糕,走到昨天那条小巷子。
站在屋檐下,等着。
天色还早,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
他蹲下来,把塑料袋抱在怀里,怕凉了。
就站在这里一直等啊等。
……
晚上八点,天下KTV的玻璃门推开了。
林悦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条银色的亮片裙,领口开得很低,头发卷成大波浪,脸上化着浓妆,嘴唇涂得鲜红,指甲也是红的。
整个人站在霓虹灯下面,像从画报上走出来的人。
旁边跟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也化了妆,也穿了裙子,也很漂亮,但站在林悦旁边,像星星站在月亮旁边。
她叫桃子姐,这家ktv的经理。
桃子姐看着林悦那张漂亮的脸蛋,有些羡慕。
“悦悦,之前那个王总要追你,你怎么不答应?人家家里开工厂的,那辆宝马一百万呢。”
林悦笑了笑,“桃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因为我妈的医药费才来这里上班的。至于在这里找男朋友,还是算了吧。”
桃子姐叹了口气,“嫁给谁不是嫁呢?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嫁给有钱的,总比嫁给没钱的强。”
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吗?
林悦听到这句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瘦瘦的,穿着旧旧的衣服,站在小吃街的人群中间,捧着花,脸色苍白,象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那个明明被人当成备胎,却还喜欢着人家,默默流泪的男生。
她笑了一下。
天下的男人不都是一个样。
至少自己还认识一个傻子,一个爱情的傻子。
……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不是那种慢慢下、淅淅沥沥的雨,是砸下来的,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在地上溅起水花。
林悦踩着高跟鞋,急急忙忙地跑到商铺的屋檐下躲雨,裙摆湿了一截,贴在腿上。
她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嘴里埋怨着,“这什么鬼天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