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何喜在闹钟的催促声中睁开眼睛,酒店的窗帘遮光效果太好,她一时无法确定时间,按下按钮,窗帘缓缓拉开,外面仍是黑漆漆的,她不禁心疼凌晨一点起床的柳柒。
简单打了个底,涂了口红,何喜便驱车赶往柳柒家。她自认来得不算晚,可柳柒家早已人头攒动:院子里有人正精心摆弄鞭炮造型,窗边有人仔细贴着大红喜字,还有人蹲在地上铺红毯……
何喜笑着同忙碌的众人打招呼。目光扫到石磊时,她自然地抬手挥了挥。然而石磊明明看到了,却立马转过身,踮起脚专心挂气球。
何喜不知道她哪里惹到他了,不过她也不是很关心,快速走进房间,柳柒正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摆着姿势。她悄悄走过去,拿起自己的伴娘服换上。
本就不是真要堵死门,何喜的手只是虚虚搭在门扶手上。另一个伴娘更敷衍,一只手象征性地抵着门板,另一只手竟还举着小镜子顾影自怜。剩下那两个伴娘更是“佛系”到底,懒洋洋地半倚着墙,明显的没睡醒想要借机补觉。
柳柒见状打趣:“你们也太温柔了,红包还没给呢!”在亲友们的起哄下,两位靠墙伴娘也像模像样扶住了门。
谁料伴郎们全是实心眼,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猛地向内弹开,剧烈的震动瞬间传遍门框!四个伴娘猝不及防,被这股蛮力震得东倒西歪。
何喜更是首当其冲——她原本只是虚扶着门把手,门开的刹那,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弹飞出去!眼看就要狼狈摔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她后仰的腰肢石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傻蛋!”
何喜今天穿的伴娘服腰部是镂空设计,此刻被石磊手掌贴着的那片肌肤烫得厉害。她慌忙站稳,低头挣脱他的怀抱。石磊却得寸进尺地凑近耳语:“脸红了?”何喜装作没听见,快步走去扶跌坐在地上的伴娘。
经验老道的司仪早已见惯了这场面,立刻发挥他控场和润滑的作用,声音洪亮地打着圆场,试图将尴尬化为喜庆的环节:“哎哟哟,各位伴郎兄弟,闯关成功是好事,可把咱们美丽的伴娘们撞成这样可不行啊!快快快,表示表示,红包赶紧拿出来!诚意要足啊!我跟你们说,要是伴娘们不点头、不原谅你们,新郎官想接走新娘子?门儿都没有!这关还没完呢!”
伴郎们闻言,立刻心领神会,纷纷从西装内袋或裤兜里掏出早已备好的一叠红包,带着更加殷勤、甚至有点“讨好”意味的笑容,往伴娘们手里塞。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推让、说笑、讨价还价和伴娘们“这点诚意不够”、“刚才撞得我可疼了”的娇嗔声。红包在推搡间飞舞,刚才的冲撞和疼痛似乎被这喜庆的“赔偿”冲淡了不少,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婚宴上,高中同学被安排在同一桌。因为是伴娘,等何喜过来的时候,只剩下石磊和孙宇中间的空位。这个位置没人愿意坐——谁都知道孙宇和柳柒的往事,此刻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而石磊身边的位置,大家心照不宣地留给了何喜。
何喜看见这位置微微一愣,不过想想,这位置还真只能她来做,毕竟柳柒刚刚给给她下了任务,叫她务必看好孙宇。
何喜提着裙摆走过去时,石磊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班长李信立刻起哄:“哟!这么多年你俩又凑一块儿了?”被何喜瞪了一眼才讪讪住口。
老同学重逢自然要寒暄几句。当何喜坦言自己目前无业时,桌上气氛一滞。李信道:“嗨!这年头没稳定那一说!二宝这么厉害,就当是休假。”何喜注意到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不紧不慢地垫着纸巾拧开矿泉水:“是啊,正好投资项目刚启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着股份套现的钱去旅游。”李信捂着心口哀嚎:“靠!二宝你这张嘴还是这么毒!”
在一片笑声中,何喜偷瞄右侧的孙宇。他始终阴沉着脸,让她不禁想起王奕欢——如果今天是王奕欢的婚礼,她能以“妹妹”的身份开开心心参加吗?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喜抓了把瓜子推给孙宇:“尝尝,挺香的。”
石磊突然戳了戳她腰间的软肉。何喜冷眼相对,就听他理直气壮道:“给我也来点,够不着。”何喜直接把瓜子盘转过去:“自己拿!“石磊不依不饶:“婚礼上板着脸多不好。”何喜勉强挤出笑容:“够不着就别吃!”
李信又凑过来:“不对劲,不对劲。你俩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何喜懒得多说,这种事越解释越说不清,于是她又抓了把瓜子,摆到李信面前:“吃点瓜子吧,能补脑!”
突然,屋子里的灯全都灭了,远处投下一道光线,柳柒捧着花站在那,漂亮的不像话。
大屏幕播放开始播放接亲视频,孙宇的脸色眼角地越来越难看。何喜不时担忧地瞥向他,石磊问:“你暗恋他啊?”想到柳柒说是石磊把孙宇叫来的,何喜低声骂了句“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