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破口大骂。
“喂,你们俩走不——”
“走你妈!!”
“???”
身后,路人不耐烦地催促才刚刚响起,就被光头精灵未卜先知般的怒吼打断,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一击不中,打草惊蛇。
如此绝佳的机会,还是偷袭,竟都没能把真理摁死。那以祂的能力,往后除非直接打上伊甸,干碎祂的真理神国,否则怕是再也不会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胡德光头涨红,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我日啊!多好的机会,还是偷袭,这也能让他逃了!?真他妈废物亚——”
骂到一半,他的话头又生生刹住,随即调转矛头:
“废物啊梅林!”
…………
…………
古意森然的偏殿暖阁,檀香袅袅。
殿中铺着光可鉴人的乌木地板,四角垂着半卷的竹帘,帘后可见宫灯幽黄,将一架绘有山河云海的巨幅屏风映得明暗浮动。
屏风前,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隔案对坐,正执子对弈。
一把黑色棋子杂乱落在棋盘上,发出连串清脆声响。
这是投子,在围棋里是主动认负的象征。
“这就认输了?”
身着白袍的年轻道士笑意盈盈,指尖摩挲着下巴,“再怎么生疏,以你的本事,保个平局总不难吧。”
对面的黑发男子没有理会他话里有话的挑衅,只淡淡道:
“你怎么不自己试试,影响平行血管有多难。”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本来就不擅长围棋。”
“别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梅林笑眯眯地反刺回去:
“小亚瑟,以你的能力,不论是失手、平局,还是小负,其实都和惨败没什么区别。
亚瑟漆黑的眼眸斜睨向自己的老师,忽的嘴角一勾:
“确实。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吃了瘪,哭哭啼啼地跑来找我给他出气。”
梅林眉头一跳,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竖起两根手指一本正经道:
“首先我要纠正一点,梅林老师并没有哭哭啼啼;其次,梅林老师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让你帮我出气。是你自己想对付梵赛提,我才勉为其难地配合你设个局。而最终的结果是——”
他抬手往棋盘上一指:
“你,小亚瑟,输;我,梅林老师,赢。”
亚瑟听得直翻白眼,懒得同他理论。
“你们俩屁话讲完了没有?”
暖阁一角,一大一小两个身着囚服的犯人正被锁着镣铐。
一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书生,气质儒雅,只是脸上的胡须许久未曾修整,平白添了几分落魄。
另一人则是个半大的女童,模样精致可爱,个子只堪堪到书生的大腿,小脸上却压着与年龄不符的沉沉心事。
谢尔曼歪着脑袋,盯着正在下棋的梅林与亚瑟,满脸不耐: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