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像当今陛下这样喜怒无常的狮子,更是格外要小心。
据说内政大臣克琳希德曾细细计算过,国王继位至今这小半年里,生气次数竟然已经超过了二百二十五次!也就是平均每天至少就要生一点五次的气!
若只是单纯发火倒也罢了。真正让人头痛的是,他的喜怒毫无规律。
他笑着时未必真的开心,怒目圆睁时也未必真的生气。
于是,“今日陛下到底是真的生气,还是装的高兴”,成了摩恩群臣们在“我是谁、我在哪、要去哪”的人生三问之后的第四问。
有小天才发现了一个取巧的方法,那就是看旁边摄政王殿下的脸色。
若是摄政王在朝堂上眉飞色舞
若是摄政王脸色阴晴不定,那大概是他吃了什么瘪,与之相对的国王的心情一定非常不错!
但若是摄政王面无表情,无喜无悲呢?
那就没有办法了,闭上嘴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祈祷别被殃及池鱼。
当今摩恩乃双日凌空,就是天要塌下
罗德里克见满朝文武仍
“哼!!”
罗老二瞥了身边的假齐格飞,心中叹息。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一点默契都没有。这会儿要是真齐格飞在这,早就和他一人一句地开始唱戏了。
一念至此,烦躁在心头堆积,他的指关节微微发白。
这眼看哥哥的脸色真的有些红温了,克琳
“陛下,您这是为何动怒?深夜召集群臣,又因何事?”
罗德里克神情一松,满意地瞥了眼自家妹妹。
随即抬起手,指尖夹着史页晃了晃。
“刚刚传来的消息——比蒙联邦现任兽王,摩恩的盟友,巴固陛下,于昨日战死。”
他声音低沉压抑:“死于逃窜回国的狼族余孽,芬里尔之手!”
话音一落,大殿哗然。
除克琳希德和齐格飞外,其余大臣皆神情错愕,旋即惊喜浮上脸庞。
一个鬓角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比蒙内乱至此,未来三十年,我摩恩西境再无兽患!”
四周的一众大臣也是各个眉飞色舞、喜笑颜开,就差弹冠相庆了。
没办法,西境惨案的血仇摆在那儿,两国的关系不说是和和睦睦吧,也能说是水火不容。
如今看到比蒙半死不活,幸灾乐祸自然是难免的。
然而,罗德里克的神色却越来越冷,目光扫过
“喜什么喜!喜个屁!!”
惊雷般的喝声震得群臣心头一抖,顿时噤若寒蝉。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根本猜不到哪片云彩里有雨。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巴固是谁?!他是摩恩的手足亲朋,至交好友!为了两国的和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个真正的英雄!”
“我与他在那晚的国宴上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本想等他登基后亲自前往祝贺,谁料竟遭此毒手!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还有脸在这里笑?!”
众人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毒骂震的瞠目结舌,一个个都以为自己穿越了,满目茫然。
“芬里尔那个孽畜,是在摩恩的王都丢的。归根究底,这是我们摩恩的失职,才酿下今日的惨剧!”
话
“摄政王——芬里尔出逃,你要负九成责任。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话到这份上,大殿里的老油条们也是纷纷回过味来。
他们悄悄打量国王的脸色,就见他嘴角死死压着,却依旧忍不住微微抽搐,似乎随时都要扬起。
答案很明显了,今天的国王陛下很高兴!非常的高兴!
齐格飞躬身,神色沉痛:“发生这样的事,我深感愧疚。我愿亲赴比蒙,代表摩恩为巴固陛下致哀。”
“致哀?”
“事到如今致哀还有什么用!摩恩必须弥补自己的过失,必须将芬里尔绳之以法,以告慰巴固王的灵魂!谁有异议?!”
群臣皆是面面相觑地看着王座上的这两人一唱一和。
摩恩如今的各部大臣绝大部分都是罗德里克一手提拔起来的,有人原是军中文职拔萃之才,有人是他在王子时就收拢的贵族心腹。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无一例外的保守派。
比起战争,更倾向于谈判;比起对外扩张,更支持发展经济民生。或者更加直白一点的说,他们就是被罗德里克拉起来专门和齐格飞唱反调的。
每当宰相府的派系官员提出的一些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