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和心底都空空荡荡的,他就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失落地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地板,一动不动。
齐格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不怕对方和怒吼叫骂,就怕这小子已经把自己的脸给忘了,那事情可就尴尬了。
但还好,这狼崽子还记得自己,他认出了这张脸。
齐格飞在以勇者的身份行动时,用的一直都是齐格鲁德的面容,只在圣剑折断的那一刻,真容才被巴格斯,和当时同样在场的芬里尔目睹。
可以说,在【雾里看花】已经无法使用的当下,芬里尔是为数不多能够证明自己是勇者的人证了。
早在和谈开始前,齐格飞就已经确定了这个计划——只要奥菲斯露出一点想要吞并比蒙的苗头,他就立刻摊牌,让芬里尔认出自己。
如果这狼崽继承了他老子一半的气魄,他就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呵,还说到做到……”
奥菲斯代表席,杜高特将军
“你说什么,人家就得信什么?”
在他看来,齐格飞这是在拿【万里赤土】逼芬里尔放弃奥菲斯的医疗援助,还要同意让摩恩出兵占领比蒙首都乌尔巴兰。
好比你重病缠身,在去医院的路上遭遇劫匪,对方拿枪口指着你的脑袋说,带我去你家,我会免费治好
这不扯淡吗?
就算狼族拒绝奥菲斯援助,也不可能同意这么离谱的要求。
人家凭什么相信,摩恩军队进驻只为帮忙平乱?
凭什么相信你摩恩战后真的会保留比蒙的自治权?
同样的疑问也在麦考夫脑中盘旋。
但他没有杜高特那般轻蔑的嗤笑,反而眉头越锁越紧,心底隐隐升起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熟知的那个黑袍宰相,不会做这么多无意义的事。
麦考夫浑身神经紧绷,双眼死死锁住齐格飞,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难道,他真的被神秘客顶替了?
他要露出破绽了吗?
而另一边,齐格飞完全不搭理麦考夫的目光,只垂眼看着地上的芬里尔。
似
他叹了口气,迈步走上前。
还没靠近,一名狼族官员立刻挡在
“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啪。
芬里尔一把按住了那官员的腿,拦下了他进一步动作。
“我没事了,扶我起来……”
他摇了摇头,满脸疲惫。
两名狼族官员对视一眼,虽然不甘,却还是沉默着搀扶起自家王子。
齐格飞看着芬里尔重新
“不得不承认,芬里尔王子。在情绪控制这方面,你比我优秀……”
“狼王真是有个好儿子。”
芬里尔眼神复杂地盯着齐格飞,没有回话。
勇者接着说,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国与国之间立场不同,战争带来的仇恨与牺牲无法抹平,但……我敬重那些为国而战的英雄们。”
“无关立场。”
“我不喜欢巴格斯,即便到了现在也一样……但我尊敬他。”
“我亲眼见证了他的最后时刻。直到生命的尽头,你们的兽王仍在竭尽全力地想为比蒙的人民拼出一条生路。”
“他向我请求,希望我善待这个国家的子民。”
芬里尔听着,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
齐格
“芬里尔王子,你的父亲,是个英雄。”
滴答。
泪珠坠地,晶莹迸碎。
狼崽子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喉咙哽咽,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热泪却止不住地划过眼角,滚滚而落。
齐格飞
“稳定比蒙乱象、确保狼族政权、遏制花腐病、铲除神血圣殿,我言出必行,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缓缓伸出右手,递向面前的狼族王子。
芬里尔望着那只伸来的手,右爪轻颤,迟疑着,却又一点点抬了起来。
座位上的罗老二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原本都在琢磨怎么给搭档擦屁股了。
结果这三言两语,事情就给摆平了?
躺,躺赢??
啊哈哈,爽!!!
“阿飞这张狗嘴里,简直全是象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