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啪——!
一声脆响。
伏尔泰的身影,碎成无数光片,飘散在空气中。
“神血圣殿的计划,就是挑选食武祭中表现最出色的兽人战士,继承不沉的能力。此前,我一直严密盯防着圣殿……”
另一边,巴格斯的解释还在继续。
会客厅炸响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震得所有人耳鸣目眩!
随即,一道炽烈到几近目盲的红光冲天而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齐格飞高举圣剑,神情狰狞,彻底歇斯底里。
洪水般的魔力涌入他的身躯,赤红的剑光穿破兽王宫的穹顶,撕裂夜空,将整座乌尔巴兰照得如同白昼——!
巴格斯心头一惊,望着眼前的勇者,不明所以。
他不明白,对方的精神为何会突然崩溃?
芬里尔则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栗如筛糠。
狼王却是四平八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宰了你们!!!”
吼声撕裂,圣剑轰然落下!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剑光在接触到巴格斯身体的瞬间,便仿佛撞上某种不可侵犯的壁垒。
此前神挡杀神魔挡杀魔,无往不利的【长夜已尽】,竟在刹那间崩碎成漫天光屑!
一截折断的剑尖打着旋飞上半空,力地落在地毯上,发出轻轻一响。
齐格飞双膝一软跪倒,双手撑着地面,脸色惨白的不见一丝血色。
这是第二次。
自风桃村与蕾娜一战后,他再次体验到了这种感觉——勇者的束缚,血管的规则。
粗重的喘息如同破烂的风箱,额头汗出如浆,他眼神涣散地看着手中再次断裂的圣剑,体内的力量如漏沙般流逝。
就好像这一路上,这半年来所有奔波、一切艰苦、万般邂逅,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巴格斯望着那跪倒在地、挣扎不已的青年,目光中不禁透露出一丝悲哀。
他从未担
勇者死死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吼着想要起身,身体却骤然脱力,轰然趴倒在地。
所谓的【勇者】,就是如此悲哀的存在。
明明拥有近乎无
“芬里尔,扶勇者大人下去休息。”
“好…好!”
声音带着庆幸,甚至是一丝隐隐的幸灾乐祸。
“滚…”
齐格飞推开上前的芬里尔,拄着断剑,艰难站起。
身上,光斑破碎升腾。
狼王与王子目光神情皆是一凛。
因为此刻的齐格鲁德,外貌已是彻底变样。
人类的英武面孔已然不存,覆满脸颊的龙鳞在烛火中泛着冷芒,三根刺破额头的犄角直指天穹,宛如王冠。
巴格斯心中意动。
他早就听说勇者白龙是半龙之身,还在奇怪为什么齐格鲁德身上看不见龙种的特征。
原来是用幻术变化了真容。
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在他脸上却化作了略显好奇与端详的神情。
很快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神色。
但已经,稍晚一步。
齐格飞看着那副仿佛在观察
“巴格斯,你……会害怕吗?”
“至今为止,从未有过。”
齐格飞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拖着那柄折断的圣剑,步伐虚弱,缓缓转身离去。
“父王,勇者大人到底是怎么了?”
芬里尔满脸茫然,完全看不懂刚才那一连串的情绪崩塌与失控。
巴格斯深吸了一口气:“他到底,不是【破格】。”
随即,转身扫了眼掀翻的餐桌,满地早已冷却的菜肴与洒落的酒水。
“叫人来收拾,把厅堂恢复原状。然后召集内阁全员。”
“两件事,一,准备与奥菲斯方面的谈判。二,全力推进与摩恩的结盟!”
“是!”
大雨倾盆。
青年独自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折断的圣剑无力垂落,雨水沿着他的手臂,顺着剑身缓缓滑落。
雨,冰凉刺骨,却比不上他心头的寒意。
“骗我…骗我…骗我…”
“做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一定值得。”
“谢叔,你骗我……”
“好人有好报哩!”
“傻大个,你也骗我……”
他
“你们都骗我!!骗我!!你们都骗我——!!!!”
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