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贪心,也不求更好,觉得只要一直像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行到太子府,谢宸牵着她进到内殿行合卺礼,再然后礼部诵读祝文,阮顷盈就已经觉得脑子开始有些微的发懵……
定是方才饮了那合卺酒,她是一点儿酒气也沾不得的,再一听那些绵长的祝文,脑子就更晕乎了。
等进到太子府的主院,她对这里就更熟悉了,都不知道来过多少遍,今日与往常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处处都贴了双喜字,屋内燃了红烛,入目之处都铺陈着正红……
“谢宸,你是换了床吗?”
阮顷盈盯着卧房最里处的那张紫檀木架子床,跟之前好像不大一样了。
除了上面层层叠叠的大红色鸳鸯枕被,床帐也换成了鸳鸯合欢织金纱帐。
谢宸牵着她,先让她坐在床沿,等她坐稳了,才答道。
“嗯,以后就不止我一人歇了,还得算上小乖,当然得换结实一点儿的。”
阮顷盈虽然脑子有点儿晕,但还是不忘反驳他。
“我又不重。”
难不成多了她,就得把床给睡塌啦?
谢宸将帐子撩开,床架上的雕花显露出来,龙凤呈祥、鸳鸯戏水,再往下是一片片的连理枝并蒂莲……
好像是挺好看的。
“嗯,你不重,我重。”
谢宸将她头顶的红盖头扯到一旁,随口应着她。
是吗?
阮顷盈盯着他的胸前,她没抱过谢宸,不知道谢宸有多重。
不过谢宸是抱过她的,肯定知道她有多重……
啊呀,她都想到哪里去了?
谢宸定定看了她会儿,眸光越敛越深,目不转睛落在她脸上。
“你怎么这样子看着我啊?”
阮顷盈两只手捏着裙摆,觉得谢宸今天的目光很直白又赤.裸,轻易就会让她感到害羞。
谢宸轻勾了勾唇角:“小乖,你今天很美。”
红妆灼灼,眉眼含春。
阮顷盈还有点不适应这样的谢宸,接着她就发现谢宸伸手过来在她脑袋上忙碌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啊?”
“不觉得重吗?”谢宸敛目瞥了她一眼,“先把头冠去掉,我才方便亲你。”
阮顷盈呆了呆:“你应该说,先把头冠去掉,这样我就不累了。”
“意思都一样。”谢宸嗓音清淡。
哪里一样了?
阮顷盈迷迷瞪瞪地垂眸,突然头发被人扯了一下,痛得她轻嘶了一声。
“不要你,让栖雾和南栀她们过来。”
她抬手推了一下谢宸。
后者默了默,往后退了两步。
“也好,让她们过来伺候你沐浴。”
“……知道了。”
阮顷盈磨磨蹭蹭,但也答应了下来。
新婚夜嘛,她知道会发生些什么的。
宫里有嬷嬷,府里有娘亲,还有谢宸时不时地在她耳边提点。
谢宸出去了,说把房间里的湢室给她用,等到阮顷盈沐浴梳洗完,再穿好了中衣出来,他已经半躺在软榻上等着她。
阮顷盈被扶着坐在了镜台前,这是之前没有的东西,估摸着是谢宸让人新给她打造的,通体都雕刻着缠枝连理纹,木台上的镂雕工艺更是精湛,一对儿鸳鸯活灵活现,以羊脂白玉包边,正中的水银镜面光滑透亮,将人照得纤毫毕现。
她很喜欢。
栖雾和南栀来来去去都很忙碌,一人给她绞着头发,另一人又取来了寝衣想让她换上。
阮顷盈身上原本就穿着中衣,再换上这么一身,就显得有些刻意,尤其是谢宸还就坐在她身后,对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再加上……她瞟了一眼那胭脂红的寝衣,朦朦胧胧,薄如蝉翼。
“不想换。”她直接说出口。
“啊?小姐您还是换了吧,这是夫人特意送来的,您要是嫌麻烦,奴婢帮您换?”
阮顷盈扭扭捏捏:“可是我不想换这个。”
看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衣裳……
到时候面对谢宸她会很难为情的。
“不换也行,总之待会儿也要脱。”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寡淡的嗓音。
阮顷盈和几个丫鬟顿时失了声:“……”
南栀讪讪将手里的寝衣搁到一旁,又取来了胭脂和口脂。
“那奴婢帮您上妆。”
阮顷盈不解:“我都沐浴了,为什么还要上妆?”
“这……”
南栀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儿好像突然堵了。
她能怎么说?
这是夫人暗地里交代给她和栖雾的,可是眼下太子殿下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