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见到谢宸的时候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可分明两人才一夜没见而已。
这会儿的谢宸瞧上去心情不错,唇角浅浅地勾起,眼里也能瞧得出些许笑意。
跟站在他身旁的她爹大相径庭……
至于谢宸带来的圣旨, 毫无意外就是要册立她当太子妃的。
那圣旨, 光是夸她的内容,就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听得她昏昏欲睡,才终于捕捉到了最为关键的那一句——
【今册立阮氏嫡女为皇太子妃, 执掌东宫内政,辅佐储君, 敬奉宗庙。】
至于婚期, 就定在了中秋节后。
阮顷盈两手托着圣旨, 瞄了一眼阮屹的方向,似乎都能看清她爹爹四周在不断地往外涌动着的黑气。
说是怨气满满也不为过……
她把谢宸带到了自己的锦绣院, 又将圣旨递给栖雾她们,让她们把圣旨收好。
“你怎么这么突然就请旨了啊?”
阮顷盈踢掉绣鞋, 坐上了软榻, 又让南栀去备一壶茶水过来给谢宸喝。
她平日饮的都是人参须水, 不适合谢宸。
“突然?”谢宸坐在她对面,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说好了什么?”阮顷盈微微睁大了眼眸, 显得眼神更呆了。
谢宸提点她:“马车上,说了回长京就娶你。”
阮顷盈怔了一下,也回想起了他们在马车上说过的话。
她哪儿能知道他说的回长京之后, 就真的是回长京后的第二天呐?
“若非姬神医还要再给你施第三针,成婚的日子还能再往前挪一挪。”
阮顷盈觉得他这话有点奇怪,姬神医施针跟成婚的日子能有什么关系?
谢宸盯着她的唇面不改色:“怕你在新婚夜受不住。”
不施完针,他不敢放开手脚折腾。
阮顷盈默了默, 觉得他这话有点子可怖。
于是软绵绵小声地问他:“为什么会受不住?”
谢宸移开了视线,轻笑一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阮顷盈想知道为什么,一连缠着谢宸问了很多遍,可对方就是不告诉她。
算了,她不问了。
左思右想,她还是不放心这句话,于是提前就给谢宸打好招呼。
“你应该要照顾好我,看我受不住了,就要停下来关心我。”
谢宸挑了挑眉,眸底浮起几缕深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啊?怎么了,这话有问题吗?”阮顷盈细细回想,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谢宸目光渐深:“我只能说,我尽量。”
阮顷盈有些急了,急得直起了腰身。
嗓音也多了几分急意:“不能尽量啊,你要说一定可以做到。”
谢宸低低笑了两声:“那你过来亲我,亲到我满意了,就答应你。”
阮顷盈虽然不想承认,可她是喜欢跟谢宸亲密的,前些日子两人夜里都待在一起,马车上也是挨在一块儿,可眼下,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张小桌子。
是有点儿远了。
于她来说,亲到谢宸满意反倒像是幌子,她本来就想跟他亲近。
于是阮顷盈也没做过多的考虑,直接就站起身来,从小几上跨了过去。
谢宸享受着主动送上门儿来的香吻,许久过后,房中唇舌纠缠,气息喘喘……
阮顷盈亲够了,赖在谢宸的身上,鼻尖嗅着他身上的墨香和龙涎香,一点儿也不想离开。
谢宸将她搂得更紧,阮顷盈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急重的呼吸。
她靠在他肩上,已经琢磨起另一件事。
“可是你这么突然就请了旨,我爹可能会不高兴的。”
事实上,不是可能,是已经不高兴了。
“我知道。”谢宸执起杯盏饮了大半杯茶水,“可我已经等不得了,也不想再见到下一个祁明澈和楚颂,难不成要我看着你再去跟那些歪瓜裂枣相看?”
“……你也不能说人家都是歪瓜裂枣吧?”
谢宸长眸微眯:“难不成小乖还有别的坏心思?”
阮顷盈正打量着他的喉结,闻言一怔。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啊?”
“没有就好。”谢宸含了一口参须水渡进她口中,眸色沉沉。
“于你,我耐心已基本用尽。”
阮顷盈没接他这话,只一心想着她爹。
“可是……我爹不高兴啊。”
谢宸拍着她的背:“急什么?他以后就高兴了。”
阮顷盈抬眸:“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