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放心,奴婢们当然没有将您和太子殿下的事告诉老爷夫人的。”
她跟栖雾自小就是小姐的人, 自然也是一心向着她。
旁的甭管是老爷夫人还是太子,都休想收买她们!
“噢。”阮顷盈轻轻噢了一声。
“老爷夫人是想让奴婢们劝说小姐,等殿下当了皇上,到时候或许就不能像今日这般护着小姐了, 即便以前是?好兄长,但以后也未必是?好夫君。”
“还说,长京城中有大把儿郎尽可挑选,小姐若是为以后着想,还是得选?能轻易拿捏的夫家,这样老爷才能一辈子护着您。”
又是拿捏。
阮顷盈轻轻皱了眉头。
“可老爷夫人也不是非要奴婢们从中作梗使您和太子相分离,只是想让小姐对以后的事情有些许打算,心中有底。”
“若是选了太子殿下,以后的事就不能尽在掌控了。”
阮顷盈默了默:“你们也觉得我爹他说得对吗?”
“这……老爷在官场多年,自然见多识广,说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的。”
阮顷盈之前也觉得是。
而且也十分信任她爹。
可眼下看来,之前特意叮嘱她保密姬神医的事,就是为了瞒着谢宸。
是觉得谢宸知道她身子弱,就不会对她动心思吗?
阮顷盈耷拉着眉眼:“以后的事本来就不能掌控。”
“爹爹和娘亲是思虑良远,可之前给我选的那些人,无论是祁明澈还是楚颂,没一?是好人。”
“这……”
栖雾和南栀哑口无言。
还真是这样。
“男人可会装了,我根本不了解旁的人,爹爹想以权势压人,可这样得来的也根本不是真情,谁知道在未来漫长岁月中会不会因为不满爹爹背地里做一些不好的事。”
“可是我了解谢宸,而且谢宸待我很好,好到我没有办法考虑其他的人,除非他待我比谢宸待我更好,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栖雾没忍住问了一句:“怎么不可能呢?”
她和南栀还不知道谢宸答应姬神医的事。
“总之就是不可能。”
阮顷盈的嗓音轻轻软软:“谢宸就在我身边,我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人推开,去寻找那?什么可以拿捏的人?”
南栀跟栖雾对视了一眼。
“您这回到江南经历了许多事吧?以前您可从未说出过这种话。”
栖雾更是直接:“难不成您跟太子殿下因为什么事遇了险,然后殿下英雄救美,彻底俘获了芳心?”
“殿下是不是为您受了伤?刀伤还是箭伤?”
阮顷盈轻哼了一声:“不告诉你们。”
“啊?”栖雾顿时更急了,“那就是真的了!”
……
翌日。
阮顷盈醒来的时候,发现谢宸已经坐在她房里,她呆了一会儿,耷拉着眼皮儿温温吞吞出声。
“你没去府衙吗?”
谢宸正坐在圆桌旁,不知是在执笔写着些什么,闻言头也没抬。
“不去。”
阮顷盈闻言,又阖上眼眯了会儿,再睁眼的时候,方才还昏沉滞钝的脑子转得就顺畅多了。
她再一次翻身,侧面对着还在写写画画的谢宸。
“你是在假装陪着我吗?”
“假装?”男人侧眸看她一眼,“我坐在这里陪你,难道是假的?”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就是昨儿晚上你吩咐苏公公说我病了,所以不去府衙,要留下来陪我。”
谢宸嗯了一声:“是这样。”
“那你这样做是为什么啊?”
“因为要悄悄地做一件事。”
阮顷盈被他的话带得彻底清醒,直接坐了起来。
“什么事啊?”
谢宸没抬头:“这里是哪里?”
“荷里省浔川府啊。”
“嗯,挨着哪?省?”
“清溪省。”阮顷盈说完就顿住,眼眸睁得更大。
“你是要偷偷去查汀越府买卖官爵的事?”
谢宸正眼看她一眼:“不错,今天很机灵。”
阮顷盈心里有些激动:“那你要带我一起吗?”
谢宸搁下手中狼毫,转身正对着她。
“不想带。”
阮顷盈那双方才还亮晶晶的眸子微滞,小脸也跟着怔住。
“为什么啊?”
“可能会有危险,北狄公主正好也在这儿,你同她做?伴不好吗?”
阮顷盈默了默:“你怎么这样?”
“我会和你大哥一起离开,此番跟着我南下的都是精挑万选的